17.第十七章[第1页/共3页]

一番诊治，病人容色稍好，感激涕零，连带身边服侍的家眷也千恩万谢。楚子苓又想了想，唤蒹葭取来艾条，指导她们如何艾灸隐白、大墩，按摩三阴交穴。找这几个穴位并不算难，如果能本身施艾按摩，对于治病和疗养都有大用。其他亲眷赶上近似环境，也能应急。

楚子苓愣了半晌，这才明白过来，莫非这个期间的巫婆神汉不能娶嫁？她不由发笑，摇了点头：“无妨事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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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子罢却摆了摆手：“许仲知之晚矣。小君昨日劝谏，言‘昔桀好妺喜之瑟而亡其身，纣好靡靡之音而丧其国，今君绕梁是乐，七日弗朝，君乐亡身丧国乎。’听闻此言，君父便以铁锤琴，将其毁之。”

“听闻君上克日沉迷“绕梁”，已几日未朝。可有此事？”比来忙于家事，许偃并未入宫，故而也是方才听闻这动静。

楚子苓的返来，对于郑府诸人而言，能够只是微澜。但是对于郢都中其他卿士，倒是个不得了的动静。经过小道，郑国质子府上有一名能治喘疾，又能驱鬼怪的神巫的动静，瞬时传了出去。

“如何不能？”楚子苓倒是非常轻松，“学些本领，也好跟在我身边帮手啊。”

公子罢却叹了口气：“都三年了，找过不知多少巫者，阿元也未见好转。那名声大噪的巫汤，也只是能让她温馨数日罢了。怕是有望了……”

他们两人说的，恰是公子罢的小女儿芈元。此女自小聪明可儿，深受公子罢宠嬖，谁料前岁俄然患上失心之症，神态昏昏，胡言乱语，整日呆坐房中，如同痴儿，偶然又狂躁不堪，伤人害命。这等病症，天然要求巫问药，但是非论宫中神巫，还是官方游巫，都没法化解。巫汤能够是最灵验的一个了，也只要他施法用药，能让芈元安宁数日，不显病态。

许偃倒也不敢硬劝，想了想才道：“吾听闻又有人求到郑府，不如再等几日。如果那巫苓术法当真高超，自可再行决计。”

对于那些家大业大，有私巫供奉的大族而言，这动静还不算甚么。但对供不起私巫，只能请游巫的基层官吏而言，可就让民气动了。且这还是个女子，比平常巫者更合适行走内宅。

王妃樊姬确是可贵一见的贤妇，但是公子罢面上显出羞意：“那华元献琴，也是经吾指导，实在愧不如人。”

楚子苓笑了：“这等病，靠的就是常日。女子生来不易，总要有些惜身的体例。”

“终究盼来许仲登门，吾幸甚也。”没推测老友来访，公子罢含笑迎上。

只可惜，他话中喜意未几，说得勉强。

许偃跟公子罢订交十余年，哪能不知他的心机，轻声道：“吾本日来，恰是为此事。吾儿虽不是失心之症，但这奇症，巫苓一定不能治。”

学点根本罢了，能花多少时候？再说了，就算后代读到博士，想嫁人不还是能嫁嘛。

公子罢的面色顿时凝重起来：“但是失心之症？”

如果公孙能再摆出些重贤好客的姿势，还怕比不过那宋国质子吗？

本日出诊，楚子苓带上了蒹葭。田恒固然精通楚语，但毕竟是个男人，不是甚么病人都便利见的，换个小丫头就好多了。蒹葭对于治病也一副兴趣勃勃的模样，却没推测会冒出这么一句。

第二日，就有人求上门来，想请神巫给自家内眷瞧病。

“奴愿学！奴愿学！”蒹葭立即膝行两步，爬到楚子苓身边，叠声道 ，“若女郎肯教奴，奴不嫁人也行！”

想明白了关窍，他立即笑容堆面，出门迎客。而那巫苓听闻有人求诊，也不推举，大风雅方应了下来，随人前去。一扫前几日的颓唐，石淳精力大振，只觉事有可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