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三：兄弟（5）[第2页/共4页]

“他妈的，两个碍事的小兔崽子！快走！”阿应说。他将还在滴血的匕首插回腰后，一手一个将小满和六一拽了出来。

二楼房中的青龙展开了眼睛。他推了一把六一，六一迷含混糊要说话，被他捂住嘴。

“我不走！”身后却传来阿应的嘶喊，“是兄弟一起死！你忘了我们发的誓吗？！”他扶着墙勉强站了起来，吃力地从地上捡起一柄锄头。推开六一与小满，他拄着锄头踉跄着跑回青龙身边，喘气道，“不求同日生，但求同日死。”

“阿大，阿大……”小满低低地哭叫出声。阿大一小我在与内里统统的凶徒斗争。

走廊上满是瘫倒的人体，血气冲天。青龙冲在前头，将那些还要挣扎禁止的人纷繁砍翻在地。阿应拉着小满跑在前面，小满的另一只手拉着六一。两个青年带着两个半大的孩子逃出了已成人间炼狱的小楼，沿着暗淡逼仄的冷巷向前疾走。

阿应沙哑地笑了起来，“那当然。”

青龙晓得那位春丽女人，是位四十来岁的老女人，他父亲将近结婚事的女朋友。他父亲不常在外过夜，就算不回家，普通也会来个电话告诉一声。彻夜如许实在变态。

一样躲在衣柜中的六一二话不说，贴着墙缓慢地跑走了。他跑到二楼走廊上，眼瞧楼下又有几名黑乎乎的影子在闲逛。他从速低喊着拍开隔壁小满的房门，姐弟俩手牵手地跑到楼道口，目睹几个高大的人影正在攀楼梯上来。他拉着小满扭头就跑，跑回小满的寝室中，锁上房门。两个孩子同心合力地推床堵住了门。

青龙不忍心再折磨她，也不忍心看六一再折磨教员。他们郝家本来就不是甚么书香家世，连他本身也不识几箩筐字――不过起码能算账记账，比他老爹要好。他遵循两个孩子的兴趣给他们安排了技击课与声乐课，其他的时候就由着他们去了。

青龙摘了眼镜放在床头，走到一楼去给父亲的几个亲信家里打了电话――帮里的副堂主元叔，“红棍”葛叔与裘叔，另有“白纸扇”老段。得知葛、裘、段这几个老兄弟彻夜结伴出去喝花酒，至今未归。只要元叔已经结婚多年，大女儿五六岁，小儿子三岁，在家老诚恳实陪老婆带孩子，他亲身接了电话，说下午见过郝威，郝威说是要带春丽女人去油麻地的粤剧院听夜戏，其他便不知了。

“你们快走！”他头也不回地吼道。

“不要，我一小我要做恶梦。”

“好的，少爷。”

“带小满走！”他抽暇喝道。

这一天邻近除夕。夜深时青龙仍没有睡，鼻梁上架着一副度数极浅的眼镜，就着床头微小的灯光翻看账册。六一在一旁的小床上睡得直打小呼噜，翻了个身，松耷耷的裤子一掉，暴露半个屁股蛋。

眨眼间地上又多出几具翻滚嗟叹的人体。青龙扔开已经砍钝的双刀，背起已成血人的阿应，朝六一喊道，“快去拉姐姐走！”

时价一九七九年，BP机（寻呼机）还未提高，出门在外联络不上是平常事；郝威应酬繁多，也经常夜不归宿；城寨内各个首要路口都有骁骑堂安插的叫子，至今也没有大事要事来报；更别提郝威出门还带了三个高大威猛的保镳，料来没人敢招惹这么一名大佬。统统看似风平浪静，但青龙内心不知如何模糊有些不安。

“是真的，”阿应急道，“狗日的雷家帮比我们先一步拿到动静，想趁机灭了骁骑堂，占我们的地盘。我今晚本来陪葛叔他们一起去喝花酒，他们也被人砍了，不晓得现在是死是活。我是小角色，没人重视到我，我跳窗户跑来找你。我路上听他们的人说雷老迈赏格，谁杀了你赏两百个英镑……谨慎――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