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三：（燕秀）长相思（下）[第1页/共2页]

棺椁入土时，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晴日，泗水滨的纸鸢落满长空，芍药开的嫣红多情，如多年前的某日，他从尽是新柳的长堤走来，俯身拾起的那本纪行，却在偶然间，遗落了满心欢乐的少年苦衷。

她缓缓地翻开册页，随即愣住了。

“啪――”

燕贺走后的第十年，慕夏已经有了个小少年的模样，他眉眼熟的很像燕贺，又比燕贺多了几分清秀。枪术已经耍的很好。禾晏与肖珏得了空都会来指导他的剑术。他经常挑衅肖珏，束着高高的马尾，手持银枪，道：“肖都督，再过几年，你必成我部下败将。”

“是.......”他烦躁的拨了一上马尾，语气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凶恶，尾音却带了一丝几不成见的委曲，“就是你想的阿谁意义！”

袅袅长得像娘亲，和祖母夏承秀最亲，她的性子亦不如燕慕夏飞扬，也不如娘亲活泼，旁人都说，极似当年的夏承秀，暖和沉寂，柔嫩固执。

燕贺走后的第一年，统统人都以为夏承秀会以泪洗面，整天哀伤，但她表示出来的，是令民气惊的安静。

燕贺走后的第三十年，夏承秀病故了。

册本的扉页，不知何时，被偷偷摸摸写上了一行小字。

少年故作平静的别开目光，憋着一张红脸，没甚么底气的道：“哼。”

夏承秀盯着他不说话。

燕慕夏对袅袅母女很好，当年朔都城中传言归德中郎将燕南光是个妻管严，现在见到燕慕夏待妻女的模样，才知是子承父业，一脉相承。

当然，结局就是被肖珏丢到了树上。不过，他虽没打得过肖珏，倒是借着比试的名义在肖遥的身上找回了场子，所谓“父债女偿”。

光阴倏忽而过，一刹时，仿佛能穿越多年的光阴，瞥见劈面银袍马尾的浮滑少年坐在案前，烦躁不安的咬着笔杆，几近是咬牙切齿的在扉页上写下了这么一句饱含委曲和抱怨的诗句。仿佛怨妇痛斥心硬如铁的负心人普通。

这是燕贺走后的第二十五个春日，她从梦中醒来，悲不能寐，渐渐的坐在地上，将头埋进膝盖，这么多年间，第一次无声痛哭起来。

“你很喜好这个女人啊？”她问。

燕贺的脸更红了，辩白道：“那不是乱涂乱画.......”

时隔多年，再看到燕贺留下来的东西，夏承秀抚着红布的手竟有些颤抖。她翻开布包，日光从窗外透出去，晒的她微微眯起眼睛，这么多年畴昔，她已经老了，眼睛不如畴昔腐败，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，那是一本书，上面写些《欢乐纪行》。

少年人正在看动手中的东西发怔，见母亲出去，忙不迭的藏起心上人送本身的香囊，夏承秀了然一笑，在他身边坐了下来。

燕贺走后的第五年，燕统领和燕夫人主动劝夏承秀再醮。夏承秀这个年纪，并不算大，朔都城里也不是没有孀妇再醮的。她脾气暖和柔婉，又是夏大人的女儿，来讲道的人家里，一定没有好的。被夏承秀直言回绝了。

当日夜里，她就见到了燕贺。

“花深深，柳阴阴。度柳穿花觅信音。君心负妾心。”

慕夏被她照顾的很好，林双鹤经常来看看。夏承秀仍然会笑，有条不紊的做动手里的事，只是偶然候夜里醒来的时候，会下认识的试图摸一摸身边的人，直到手触及到冰冷的床褥，似才发觉暖和本身的那小我已经不在了，终是渐渐的沉默下来。

燕贺走后第二十五年，五岁的袅袅在府中玩耍，从祖父旧时的床底下翻出了一个布包。

夏承秀惊诧半晌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