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引 昔日恩爱时 怎抵今日权[第1页/共3页]
犹记得当年他曾在她耳畔咛喃着为她许下的承诺,他说他定不负她,可现在却早已是物是人非了啊!
她握着有些冰冷的白玉梳,迟缓的轻梳着稠密的墨发,略微轻抬下头看了眼,镜中红衣,刺目不凡。
她嫁予了他,糊口虽是平平却也并不有趣,府中并无群莺乱蝶,他曾在那月下对她说着情誓,他当上了帝王,倒是说拗不过群臣亦是为了她不遭那妒名,收了那百雀,收了那艳枝,她并不气,因当时她宠冠后宫,帝王无那群莺艳蝶岂不遭人笑话了去,她晓得,只要他还是爱她,就够了。
那些年,爹爹一夜间从平常的将士变成了护国将军,国舅爷,权力大的滔了天,竟是于他原有的气力毫不相差,可曾有多少她不知的夜晚他拥着她躺在暖帐中,内心倒是难过担忧,难眠那半夜,他的难过担忧不是为了如何保住爹爹,不去伤害她,而是想着如何撤除长乐一门,永绝后患。
这些年来,在他还是那贫寒皇子时她东奔西走,当他成为帝王时她出征为他攻陷那半壁的烟雨江山,当时,无人伴他以歌,无人伴她以酒,到最后,竟是无人伴她共白头,竟还落了个家毁人亡……。
得知他是那皇子,她便像爹爹求了那道旨去,爹爹本是不允的,说是皇室之家庞大不止星点,怕她还甚是纯真,金闺也是没出过几次的,遇不的夫君,到那精雀笼里也是落了个惨象,只是爱她甚深且拗不太浮滑时的她也就随了她的意,说着何时受了委曲另有娘家顶着,返来也就是了,娘亲,哥哥也是勉强应了。
她看着低着头的小婢向后微微收缩的手一眼,淡淡的伸手重点了点杯里透明的液体,眼底的神采意味不明……。
尖细的身音自是令人烦躁了些,如果美人的话也不至如此,但倒是个内侍,他中间的青娉小婢头颅微低,手上的檀木小架上,平放着一条素色的绫,胭脂红掐丝银鎏茶杯里盛着透明无色的液体,正微微的摇着出现丝丝波纹,斑斓如此倒是世上最毒的毒药啊!多少红颜逝于它之下,多少红颜灵魂无所归。
福禄接起龙坠仓促回身走了出去,既然没法报恩,但有让娘娘活下的机遇也是一件幸事。
她生在了将门之家,爹爹是个少有的痴情种,家中也是只要娘亲一房妻儿,她另有一名哥哥,也是心疼她不凡,她自是恋慕爹爹对娘亲的痴情,自小便是想找个好郎君嫁了,即便他只是布衣百姓之家,她也是情愿的,在家中,夫君种田她织布享用着和乐。
“我要你把这个给了他,说是我要见他,他……。会明白的。”
朱红色华衣裹身,外披着一层金丝软烟罗薄纱,暴露线条美好色如玉的颈项和清楚可见的锁骨,肩若削成,腰若约素,广大超脱的衣摆上锈着金色的花边,下着红色宫裙,裙裾上绣着细碎此岸,一袭红色长衣如血般蜿蜒般轻泻于地,逶迆拖地,红色束腰勾出不盈一握的婀娜小蛮。面不着妆已是秀色掩今古,让荷花羞玉颜。只是那精美白璧得空的脸上竟是猝满惨白,娇小的蜜唇上不见涓滴赤色,一双凤眼有着勾魂摄魄之态倒是浮泛的见不得底。
上好的汉白玉铺造的空中闪动着温润的光芒,但触摸下便可知那豪华下极致的寒,屋内,鎏金异兽纹铜炉上两只卧膝的貔貅正相互依偎着,镂空中袅袅的升起青烟来,淡淡的龙诞香在大殿四周缓缓地散开,寝殿内为紫檀木做的梁,泛着紫亮的水晶珠箔逶迤倾泻,风起绡动,便响起纤细叮铃的翠响来,虽不及仙乐却也动听不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