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[第2页/共3页]

谢池春闻言蹙了蹙眉，果是收回了脚。她没穿鞋，赤脚踩在木质的小舟上走了几步，流下湿漉漉的足迹。她俄然伸开双臂迎着风笑了起来：“我此人一怕死，二怕活不长......”风吹的她的衣袖扬了起来，就像是大鸟的翅膀普通，回顾看着齐天乐，她眯了眼睛，非常欢愉的模样，“齐天乐，你记着了没有？”

“我说过，‘我一怕死，二怕活不长’。既然西南王早有反心，有能够危及于我，我自是容不得的。”谢池春拉弓的手指美得就像是羊脂美玉雕出来的，没有一点瑕疵，一张含笑的面庞更是如同秋水之清、春花之艳。

她蝶翼似纤长稠密眼睫悄悄一颤，在敞亮的曦光中展开了眼。那是极美的一双眼，就像是世人所言“如秋水，如寒星，如宝珠，如白水银里头养着两丸黑水银”。

以是，见着长公主留了这么对意义深重的镯子，表情恰好的容贵妃也忍不住笑着说了几句。

外头的人都只当齐天乐被镇国长公主一箭射死了，却不知这齐天乐也是命大，当时虽是受了一箭却也逃了出去，至明天子那边还令暗卫暗里寻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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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许承恩侯，未及出嫁，承恩侯与安乐公主私交透露，她当即割发悔婚。承恩侯自这天夜错愕，终病死。

还记得，谢池春十岁时，他曾与她一同乘舟于太液湖。她当时年纪尚幼，未曾长开，肌肤似雪，粉雕玉琢如同画像里观音身侧的玉女，叫人看了便感觉喜好。

齐天乐与谢池春乃是自小订下的婚事，世人皆是心知，只是还未过明路罢了。当初元后产女，天子喜得不可想了好些日子却没想出女儿的名字，还是元后林氏开了口：“传闻西南王有子名为齐天乐，这孩子不若便叫谢池春吧。”

谢景安茫然的看着那被染成棕色的地毯发楞，那神情不似一个坐拥天下的天子，倒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，手足无措的孩童。

“啪”的一声，薄如蝉翼的白瓷碗在地毯上滚了一下，碎成了几片薄瓷。棕色的药汁渐渐渗入了一小块的地毯，披收回刺鼻的味道。

玄箭飞射而去，直入齐天乐的胸口，她却仿若在对恋人喁喁私语，轻描淡写，和顺委宛的笑道，“天乐，你此次记下了没有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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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自小便是个调皮安闲的性子，见着周侧只要齐天意一个便欢欢乐喜的脱了绣鞋和罗袜，用纤巧的玉足悄悄的拨了拨湖面上的清波。

齐天乐瞧了几眼，大羞道：“哎，你如何能够在别人面前脱鞋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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并了几日的周云披了件外袍，正拿了几本案上的折子在看。忽而听得窗外风声高文，吹得窗扇呼呼作响，周云便踩了鞋子去关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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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日，穿戴朱红嫁衣的谢池春顺手丢掉凤冠霞披，乌发束起，手挽长弓，含笑拉弓，对他射了一箭。

他垂下眼，和顺的、缠绵的道：“真是，死的太好了......”

她一言不语，唇边的笑意倒是暗应了宫人的话：镇国长公主一死，压在她身上的大山也就没了。皇后之位，不过一步之遥。

昭阳宫。

先许西南王世子齐天乐。出嫁当日，西南王谋反事发，她持弓射死西南王和本身的驸马。

“是啊，谁能想获得呢......”林忠也跟着叹了口气――这都过了几月，丧仪都办过了，天子倒是每隔一段时候就要问一次，可真是姐弟情深。他把盛着药汤的瓷碗递给天子，悄悄道，“陛下，该喝药了。”

齐天乐看到手上再次被确认了的动静，神采微微一变，不辨喜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