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无心插柳[第1页/共2页]
麦冬与白芷如履薄冰,绷紧了身材,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二楼亦有人不约而同在小扣桌子,二人一先一后,但节拍逐步重合。
石大福觉得她涉世未深,不知高门里的弯弯道道,减轻语气抬高声音道:“某些内宅斗争不比江湖明净,乃至更加残暴肮脏,若您是个妾,非论多得宠,主母想发卖您就发卖您,您可要明白其中短长,万不成钻牛角尖呀。”
石大福俄然站起来,他坐不住了,那股威压到底从何而来?压得他快喘不过气,要站着缓缓。
秦羽淡然道:“拿着吧,请你吃茶。”
“我们也算不打不了解。”秦羽计上心头,朝麦冬打了个眼色,眼下是个很好的开端,竟遇见个妥当的包探听,有偶然插柳柳成荫的好兆头。
秦羽微微点头,思慕之色浮上眼底,缓缓扭头望向二楼临窗雅座,先前的锋芒逐步被情思代替,模糊透出求而不得的哀伤,令人动容,恨不得把她所想捧到她面前讨她欢颜。
秦羽面不改色,可内心狂喜:这真是个实诚人,就这么让她获得了玄清道长的行迹!此人便是误入岐途,沦落为刘皇后一族使唤的所谓“世外高人”,他是刘皇后肃除陆德妃满门的首要一环!
明显在婉拒,但是垂垂变了调子,从命犬马了。
秦羽问石大福爱喝甚么茶,石大福立即暴露受宠若惊之色,他本身都难以了解,昔日他面对权贵大略都能处之泰然,面对这女郎时,内心已然没底,非常严峻。
秦羽当真地想了想,接着浅笑道:“不管我能不能飞上枝头,侠士这个朋友我交定了。”
“哎呀!”石大福非常难堪,顿脚又握拳,“妄图啊,女郎,千万不成妄图。”
他拿起折扇,扔进中间的竹篓,起成分开。
齐衡早已来到大堂,本想上前说话,见秦羽竟邀蔑骂她之人一同吃茶,双腿俄然麻了,该是回包厢的,却回身要了另一个角落的桌子,借品茶悄悄偷窥。
秦羽秀眉轻蹙,现出忧愁与不甘:“难道别无他法?”
麦冬拿捏不准,只好取了两颗银粿子约二两,递给石大福。
“女郎,天大地大,一入侯门深似海,还是罢了吧?”
明显此女痴心妄图,不自量力,偏生石大福再也没胆量开罪她,乃至为之前打动的谈吐忏悔,一再好言相劝。
石大福哪敢收,但想了想又收下,拿脱手帕缓慢抹掉嘴角的血,拜道:“谢女郎赏钱。”
有些话不便明说,但明白民气知肚明是何意。
秦羽上前一步,当真地小声就教:“敢问石侠士,若我想为正妻,可有通天大道?”
一个能拿茶杯隔空点他穴位,且他短时候内冲不开穴道的少女,决然不凡品,可江湖后代在豪门贵户眼中,只配当只看门狗,又怎答应她登堂入室!
陆世子神仙般的人物,国之栋梁,以匡扶社稷为己任,又岂容别人等闲算计?
石大福喝上顶好的龙井时,俄然浑身发颤,龙井带龙字,这女郎真的胃口不小,世子爷恰是龙子凤孙中的凤孙呀,他曾祖母乃已故去的永宁长公主。
石大福看都不敢看她,只盯着清澈流香的白瓷杯,脸上不知是热气薰出的水珠还是汗珠,密密麻麻。
秦羽以江湖之礼拱手道:“有请侠士入内唠嗑几句。”
“女郎,小人愧不敢当,小人才疏学浅,小人卤莽鲁莽……小人服从,凡是女郎用得着小人的处所,愿效犬马之劳。”
未几,折回,捡起,还揣于腰间。
石大福昂首瞥见这一幕,暗道不好,咬牙又挠腮,迟疑了一会儿,终是说道:“女郎,陆世子又岂是你能攀附的……哎!他已有婚约在身,对方是冷府嫡女,空谷幽兰般的人物。女人若妄图凭己殊色往上撞,即便能撞开世子爷心窍,顶多也是个轻贱的妾。常言道宁为贫民妻莫当富人妾,还请女郎自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