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抬手触星辰[第1页/共2页]
忍不住又在内心想着魏思音,越是想她,越是想不透她。
一上来就是发兵问罪,咄咄逼人。
是以当魏思音踏入顶层的天字一号雅间时,他端坐在榻上,只抬了抬眼皮,乃至没有起家相迎。
至于戋戋一个魏思音,是这摘星楼的店主又如何,贵为公主又如何?
他倒感觉是摘星楼沾了他的光,正如魏思音能和他定下婚约,那是她三生三世修来的福分。
本来是魏思音要出宫前,凌寒听到风声,前去找她。
毕竟顾氏再如何门阀崇高,也高不过皇室。
坊间有句话,能上摘星楼二楼的,那都是皇商富甲一方豪绅;三楼的高朋,那是手握实权的官员,和家底深厚的官宦后辈;上四楼的高朋,那得是正三品以上的朝廷重臣、勋爵国戚,乃至入京朝拜的藩王之流。
魏思音笑着凑到他脸前,水盈盈的大眼睛近间隔盯着他的俊脸,见他面色微红地今后避开,她高兴地笑道,“你才不会。”
魏思音瞧见他这一身傲骨,嘴角绽出娇花似的笑,“阿沅哥哥,传闻你要请我喝酒?”
“你身为大齐公主,本该端庄贤淑、仁慈漂亮,该以身作则充当闺秀典范,可你呢?那女戒女德,孝敬长辈的礼法教条,你可有往内心去半个字?当着长辈的面逞公主之威,还对长辈动起了手来,过后一点不知悔过,你失态至此,的确丢了大齐皇室的脸!”
“你要甚么?我都给你!”
魏思音也不解释甚么,就气定神闲地问他,“她不该打吗?”
一楼如此热烈豪华,往楼上走,倒是一层比一层温馨人少。
唯有那位顾世子例外,能以外姓之身登上摘星楼第五层。
魏思音见他主动来找,内心欢乐得甚么似的,盯着一张哭花了的脸,却朝他笑得光辉。
还没等魏思音说话,顾沅的逼问便变本加厉,朝她兜头罩下。
能上得了最高层的,只要魏氏皇室的直系贵胄。
现在摘星楼的幕后店主恰是魏思音。
世人只道顾氏嫡宗子多么清贵,如同高悬在天上的那轮皎洁白明月,就连摘星楼那位奥秘的幕后店主都情愿为他例外,将他请入顶层。因为只要在顶层落坐,与皇族之人平起平坐,才配得上顾世子的身份品德。
这在她看来是个极好的兆头。
摘星楼楼如其名,共有五层之高,是大齐帝都最负盛名的酒楼。这里的酒菜高贵,常日里权贵云集,一顿宴席的开消就够布衣百姓百口饱腹半年。楼里还搭了台子,一到入夜时分,便有仙颜的歌舞姬在台上献唱卖艺,底下酒客打赏不断,多得是一掷令媛的风骚贵公子于此地寻欢作乐醉倒和顺乡。
顾沅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,冷厉一笑,身上那股子傲气仿若暴风,朝着魏思音劈面而来。
随后魏思音命绿漪给他送来青铜面具和玄衣劲装,他这便乔装成了鬼面卫,出宫时因她有皇上亲赐令牌在手,亦无人敢查长公主的车队,一介罪人之身,竟是毫不吃力就出了宫门。
却不知,摘星楼在二十年前是已故皇后的嫁奁私产。皇后临终前,将摘星楼留给了她独一的女儿魏思音。
绿漪心道,您莫非不是为顾世子哭的?
“绿漪,你说顾沅那么自命不凡,他会不会一看到本公主的眼睛,就想当然地觉得,本公主是为他哭的?”魏思音皱着眉问。
可这个事理,顾沅却认不清。
路上的行人一看她车厢上那极鲜妍张扬的牡丹纹饰,步队里那些佩乌金刀一身玄衣,骑着高头大马头戴青铜面具的鬼面卫,便知这是嫡长公主的座驾,都是早早遁藏在门路两旁,更没有哪家的马车敢挡她的路。
她不无对劲地想,就是一句国色天香,她也担得起。怪不得她一打扮好,凌寒就不断地偷偷打量她,必定是被她的仙颜深深迷住,都迈不开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