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[第1页/共3页]
手指不自发地拧紧。
“小主又在多虑了,”翡翠见她模样,猜着了几分,当下便说些欣喜的话:“小主肚里怀的是龙种,现在太子尚未大婚,不便给名分,且放宽解养身子,比及了时候,该有的都会有的。”
待她退下,景溶这才闪现出慌乱,“姑姑,我……我到底该如何办?”
太医叮嘱她要多走动,偏生她身子沉重,走不了多一会儿人就乏了。宫女奉上温热的桂花酸梅汤,景溶饮了一大半,才感觉利落些。
将来的太子妃陈妗如出身国公府,是太子的亲表妹,景溶在宫里遇见过陈妗如,那是一个灿如星月的骄贵贵女,她如何能容得下景溶在她之宿世下孩子?
不是翡翠。
但燕窝是日日都要用的,景溶不疑有他,接过燕窝,用了几口,俄然感觉腹中一阵绞痛,大限将至时,景溶哑然发笑。
“小主坐下歇歇。”翡翠扶着景溶到养鹤亭坐下,拿帕子替她拭汗。
景溶仓猝扶住她。
毕竟,敬事房掌管着各位主子的绿头牌,翻牌的人是天子,摆牌的倒是他们这些下人,里边的弯弯绕绕实在太多,能够做手脚的处所也太多,谁不盼着能从敬事房这边学些绝活儿好皋牢圣心呢。
因在寺中阔别尘凡炊火太久,太子格外清冷自律,册立以后从未近过女色。
他会活力吗?
安澜姑姑同景溶坐了一会儿,说了些旁的话,起家回宫。景溶从手腕子上取了个金镶玉镯子贡献她,安澜推让,景溶只说是酬谢姑姑多年来的教诲之恩。安澜从她出去的通身气度便知现在她不缺好东西,终究还是收下了。
原觉得是去母留子,但旁人要的是一尸两命啊。
算算日子,另有三月孩子就会出世了。
景溶顺顺铛铛的在敬事房做到第六年,直到本年皇上为太子殿下赐婚。
司帐并非侍妾,更因绝育绝孕不会被封为嫔妃。遵循敬事房端方,教习后须回宫,她不但在东宫留了下来,还怀了龙种。
这一声声的“小主”,无不明示着她现在与众分歧的身份,听得她更加慌乱。
景溶扶着肚子走得极慢。怀里似揣了个火球,饶是清爽的雨后,鼻尖仍不断冒出细细的汗。
司膳是门技术,司寝一样是门技术,摆布都是服侍主子。尚膳局事件繁忙,每日从早忙到晚,一不留意就会出错,可贵有功但求无过。敬事房就不一样了,平日安逸不说,后宫那些主子们,碰到敬事房的人都客气极了,十次当差有九次能捞到犒赏。
翡翠又劝,“如果思虑太重,会伤到腹中孩儿的。”
“小主用些燕窝,殿下方才派人传话了,会晚些返来。”
亭外,几只仙鹤悠然踱步,气度高华,仙风道骨。
景溶是九个月前来到东宫的。
景溶在忐忑中等候了一日,安澜姑姑就送她到了东宫,沐浴净身过后便被带到了太子寝宫。
敬事房的教引宫女天然不是平凡人家的通房丫头可比,名曰司帐、司寝。遴选章法有三,其一是边幅端庄身材婀娜,其二是熟知人事,而其三则必须是处子之身。每一条都不难办,难的是同时具三者。是以这些司帐宫女皆非临时提拔,而是敬事房经心培养的。
晌午下过大雨,园里的花木喝足了雨水,叶片被洗得清清澈亮的。有些娇贵的花朵儿被雨水打落,三三两两散在路边,煞是都雅。
他享用着身材发肤的欢愉,内心还是冷硬。
这一留就足足留了三个月。
“小主,您起一下,我再给您加个软垫,多歇一歇。”
一起碰到东宫的宫人,皆是恭恭敬敬地施礼问安,道一声“小主安康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