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魂断处，梦醒时（一）[第1页/共3页]

嬷嬷又殷殷叮嘱他莫忘了明日早上去找大少爷，他都一一承诺。

文锦悄悄地摇点头，对刘念叨：“二弟，这几日歇息得还好？”

来人摸到床边，在褥子上摸索了会儿，俄然哽咽道：“二少爷，苦了你了。昔日里，日子再苦再难，你也没有遭过如许的罪，现在却饿得吃起褥子来了。如果姨奶奶和老爷在天有灵，不知该有多么难过！”

刘念趁机将昨日向嬷嬷列举的清单又报了一遍。

只是他揣摩了处境，却没有揣摩到脾气。

嬷嬷道：“难为二少爷一片孝心，不过天气太晚，一时弄不齐备，等明日再说罢。”

少年道：“烧东西给老爷该当寄好的才是，这么根秃笔，谁奇怪啊！”

刘念叨：“即将远行，好歹要与父母亲说一声。”

刘念疼得神采发白，忙扶着椅子坐下来：“都好。只是没人理睬，每日用膳不风雅便。”他并非计算，而是遵循二少爷的处境说点合适人物身份的话。

这间屋子不大，七八尺长，五六尺宽，墙上污渍斑斑，窗纸旧得发黄。除了身下的床，屋里只摆着张连漆都未上的木桌，桌上空无一物。

少年在旁看着他捣鼓，忍不住道：“你这是做甚么？”

文锦道：“一定如此。”

嬷嬷絮干脆叨说个没完，仿佛他不承诺，就一向念叨下去，刘念无法，只好答允下来。

少年奇特地看着他，出门看，路上看，进屋还看，看得刘念忍不住脸红。他羞怯的模样落到文锦和王夫人眼中，都是一怔。

他发觉王夫人急于将本身送到摩云崖，却也没有多想，垂耳下首地承诺了。

嬷嬷走后没多久，天就垂垂亮了。

刘念只好道：“请夫人明示。”

少年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转头拿了一对拐子来，丢在床前：“用这个。这个用不了，你就爬着去吧！”他本觉得对反会恼，做好了回嘴的筹办，谁知他低头捡起拐杖，渐渐吞吞地下了床。

他轻手重脚地下床，在家徒四壁的屋子里寻觅“拐杖”。屋中仅两件大器，木桌太短，只要打床的主张。

王夫人和文锦见他如此乖顺，一时惊奇不定。

刘念渐渐地转了转眸子，斜眼扫过屋内陈列。

听她的口气，这位二少爷怕是抱屈而故，多数还在这世上。

仓促间能寻到如许的身材，已是不幸中的万幸千万幸。

王夫人道：“摩云崖又遣人来收弟子。你也晓得，除了先前的青苗以外，家中只要你与锦儿有灵根。锦儿是一家之主，家中需他坐镇，想来想去，这份机遇只能落在你身上。摩云老祖是仙家大能，文家二少爷拜入他的门下，章、郭两家必不敢再来惹事。”

刘念肚子咕噜了一声，忍不住抬起手接了一块，低声道：“多谢。”红糖馒头入口即化，只留下红糖的甜味和新奇出炉的馒头的香气，饶是他辟谷多年，也抵受不住引诱，连吃了两个。

文锦见刘念默不出声，不由暴露讽刺和轻视，却没有接着往下说。王夫人见儿子久久扯不到正题，焦心肠接下去道：“老二，改过改过是功德，但将功补过才是正理。现在的文家可不是当初的文家了，如果没有一座倔强的背景在背后撑腰，不出一个月就要被章家和郭家联手吞噬了。”

刘念正闭目修炼，就听外头传来一阵短促的脚步声，门被一脚踢开，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捧着脸盘往桌上重重地一放，绞了把脸帕，丢到刘念脸上，催促道：“手脚利索些，大少爷在前甲等着呢！”

嬷嬷欣喜地说：“二少爷，你，你是不是谅解嬷嬷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