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 要鸡蛋[第1页/共2页]

“好来，我走了。”田青青说着，又冲着东里间屋说：“二姑，我把倒霉全带走了，你夜里做恶梦，可别怨我。”

“就是人们送给我养身子的阿谁呀，一毛罐半笸箩哩，我只拿一瓢就行了。”说着把拿来的瓢放到田卢氏面前。

“鸡蛋？哪来的鸡蛋？”田卢氏没好气地反问道。

“如何，你拿来的鸡蛋还不全卖了呀？”售货员猎奇地问。

田青青望着柜台里一个梳着两条大辫子的标致售货员说。

田青青用心说的轻描淡写，那意义就是奉告田卢氏：这鸡蛋本来是我的，是我们放在你这里的，明天我来拿了。

“你这孩子，那鸡蛋是我平时串换来的。人家有事的时候，我还得还给人家呢？”田卢氏终究明白了田青青来的企图，冷着脸子敷衍说。

“这时候没卖的，得比及年下，去集上买。”

田青青接过瓢，又说：“奶奶，你那香是在那里买的？”

“还？看你个穷酸样儿，你还还的了我？”田卢氏撇着嘴，一副轻视的模样。

“不全卖。我只卖够买铅笔、白纸和饼干儿的鸡蛋。剩下的还得给小mm吃哩。”田青青解释道。

“不给我我就哭。把街坊邻居都哭来了，我就说人们给我养身子的鸡蛋全放在你这里，现在我来拿哩。你不给，以是气得我哭。真要那样，人们会笑话你剥削小孩子养身子的营养品。你说你这么大年龄了，为了几个鸡蛋让人们指脊梁骨，值吗？”

“奶奶，鸡蛋不由放，又不晓得人家家里甚么时候有事，你把鸡蛋放坏了不怪可惜了的？你先借我一瓢，等我有了，我再还你。如许鸡蛋就坏不了啦。”田青青不卑不亢。

“你妈妈叫你来的？”田卢氏持续诘问。她不信赖一个6、七岁的小妮子会有这个心眼儿，一准是大人教唆来的。

“不是，妈妈不晓得。是我本身要来的。这事与我妈妈一点儿干系也没有。”田青青见田卢氏思疑到母切身上，仓猝辩白：“妈妈出工去了，小mm归我管，我只能为她考虑。”

只要去故乡对本身的奶奶开口，还说得过理儿去——一是那边是她的故乡，如何避讳也避讳不开，二是奶奶欠着他们家的鸡蛋。

“甚么香？”田卢氏不耐烦地问。

田卢氏见说，俄然想起甚么似的，忙拿起田青青的瓢，进东屋装了八个鸡蛋，递给田青青，说道：“快着走吧，这家里不欢迎你。”

“妈，给她几个叫她走算了。你给个扫帚星啰嗦甚么呀？把倒霉都粘我身上了！”

售货员内心想着，还是把几样铅笔拿在手里，举着耐烦地对田青青解释道：“我们这里一共有三样铅笔，代价不一样。这个没有色彩的，二分钱；这个有色彩的三分，这个带橡皮的五分，你看看你要哪一种呢？”

“阿姨，我用鸡蛋换你的货色，行吗？”

田青青说完把小嘴儿一撇，“妈儿”哭了。

“那，”田青青望了一眼瓢里的鸡蛋，又说：“奶奶，这八个鸡蛋算是我借你的。我再用一个鸡蛋换你一把香，如何样？”说着从瓢里拿出一个鸡蛋，就要递给田卢氏。

“我……我要买三支铅笔，一张写字儿的纸，还要买半斤饼干儿，你看要用几个鸡蛋啊？”

“蒸干粮的时候，我不晓得熟，像你一样，在灶台上点上一炷香，香燃没了，干粮也就熟了。奶奶，这不是你教给我的吗？我每次烧干粮锅，你不是都是往灶台上点一炷香吗？”

田青青直接来到村里的代销点。

“你要香干甚么？”田卢氏不解地问。

田卢氏固然让田青青恨之入骨，但明天必须来找她——一个只要七虚岁的孩子，向谁家乞贷借物都不实际。并且郝兰欣曾经叮嘱过她：没有事，不要去村里的人家串门。万一人家科学，去了给人家送膈应。田青青自是晓得这是指的她的“扫帚星”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