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[第3页/共3页]

“感谢，”顾之泽渐渐转动脖子，冲着李润野的方向说，但是眼神却笔挺地穿透了李润野的身材，投注到了一个不着名的处所。

李润野感觉这句话里透着一股子苦楚和绝望，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，他不晓得该如何应对，只得点点头嗯一声。

“呃，我也怕打雷。”

“下雨……”顾之泽咽口吐沫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感谢你送我。”

车子开到小区门口时，保安非常难堪地奉告李润野，因为突降暴雨，小区本已停满车辆的通道上有大量积水，个别地段水很深，即便是底盘很高的X6恐怕也过不去。顾之泽把手机塞进书包的最里层，对李润野说：“师父，我跑出来就行，就门口那栋楼。”

“我就是有点儿幽闭空间惊骇症。”顾之泽说，“真的。”

“你到底是如何回事？”李润野瞥一眼从车外颠末的、探头探脑的行人，目光冷锐。车内顶灯一向开着，在深夜，从内里颠末的行人能够一览无遗地看清车内的环境，但是李润野一点儿也不在乎。

顾之泽侧着头，看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商店橱窗，耳边是轻柔的慢摇。只是在婉转的音乐声中，模糊异化着沉闷的雷声――快下雨了。

顾之泽还将来得及开口，听筒里父亲的声音就响了。

李润野的眉峰立即挑了起来，怕打雷？这是一个成年人该说的话么？

李润野不作声地打量了他一番，车外暴雨滂湃，车内死寂一片，李润野锋利的目光紧紧盯住顾之泽的头顶，仿佛想要扯开顾之泽那似真似假的外壳，看看他的内心到底有些甚么。

一片雨雾中，李润野感觉顾之泽的全部腰背都是生硬的，他乃至感觉顾之泽走路上踉踉跄跄，仿佛不是在搀扶着父亲，而是被父亲搀扶着。李润野目送着这对儿父子相互搀扶着渐渐走进雨中直到消逝不见，然后调转方向回家，在车子拐上主路的时候，他俄然想起：

“我真的……怕雷声，”顾之泽垂下眼睑，“小时候……有一次走丢了，恰好下雨……被吓坏了，厥后……是一个美意的出租车司机把我送去派出所的……以是，我很怕下雨。”顾之泽说得艰巨，他紧紧地盯着本身的指尖，带着一丝愧意，“师父，如许……是不是有点儿丢人？”

他缓慢地伸脱手死死攥住李润野的手腕，力道之大，让李润野刹时有了本身腕骨骨折的错觉。但是他顾不上腕部传来的剧痛，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把车子停稳，他一点儿也不但愿明天的头条是跟本身相干的。

“上车！”李润野拽着顾之泽的胳膊，把他塞进了副驾驶座。顾之泽一坐出来就开端拽安然带，但是手抖得没法把锁扣扣出来。李润野一掌控住顾之泽的手掌，沉声说：“别动。”

身后的那辆车约莫是刹不住了，伴跟着一阵锋利的摩擦声和一片庞大的水雾，一辆红色的越野摇摇摆晃地擦着李润野的车在湿滑的路上扭出S形。

“说说你是如何回事儿！”李润野沉声说，“就算在地库你是幽闭空间惊骇症，那方才呢？你怕雷？开甚么打趣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