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揣度[第1页/共4页]

二楼金铃彻响，冷双成顺利通过第二关考核，来到夹院里憩息。银光温声告别，去了最后的会宾楼。

秋叶曾给她看过一幅画，勒令她吊挂在榻前日夜参研，她被迫无法地看了多遍，可谓对画法、画风了如指掌。

萧小巧将帕子朝冷双成脸上一拂，假笑道：“唉哟瞧你说的，这么见外。此次我非常乐意，你乖乖坐这儿等着。”一阵风地走了。

冷双成走出两步，回了墨客一个揖礼，微浅笑道：“兄台束儒衣，执儒礼，尽显贤人遗风，多谢兄台的提点。”

萧小巧又拦住她：“你坐着，我去取来。”

“两门。”

画上，便是把秋叶的身姿与冷琦的颜容共同在一起，竟也不显落差。

萧小巧拦住她：“不如尝尝四夷馆的技术？”

更何况，冷双成敢鉴定，鱼蜜斯必然对秋叶有着分歧平常的私念，是后代之情，还是因为冷琦之故进而生出的喜爱，她无从得知，但画出一纸佳公子，赠与誉满都城的美人，也是相得益彰的。

鱼蜜斯如果不该，那便证明她偶然国事，南北文华融会、交战攻掠于她而言，都是漠不相干的外物，表现“四夷如一”天下道义的四夷馆，也没有挽留她的需求。

银光猜想墨客就是主考，扬声道：“请出题。”

画师沉默半晌，过后点了点头，说道：“释疑无误，公子眼慧。”

三五笔勾画处，秋叶的眉眼跃然纸上，极尽静美气韵，望向束信鸿雁的目光里，也少了很多冷峻之意。

冷双成提笔加了一成力，萧小巧在旁微微一笑，束音道：“信我准没错，我晓得鱼蜜斯的咀嚼。”

银光温声再唤：“中间若不出题，可表白与我同来的月朔已胜出，请放行。”

“中间想问甚么？”

“请释疑。”

冷双成点头：“无贰言，请出题。”

“恰是。”冷双成和声道，“前人曾作《士游篇》，扣问‘士可游乎？’千百年来受学子争议，未得定论。但观竹楼画像，摆出了孔贤人闻听韶乐的雅态，那便表白孔贤人也曾游宦于外，算是游士一人，因此让我推断出馆主的情意：可游。”

冷双成沉吟一番后开口：“古礼有云，男人生而射六矢，以示志在四方，既从学，为何不游？圣贤去周问礼，在齐闻韶音，退而修经义，《雅》《颂》适得其所，游学之故矣。广游而搏学，知山川风土、民情油滑、名物度数、媒介往行，集仁爱一身，方能慈眄一乡，进而推及一国。”

银光的笑容不由透冷：“若自行酌意，题考过分广泛，别人又难以推断馆主情意，难以显现本场较技的公允。”

鱼蜜斯如果应了，可见冷双成的推断是精确的，她确切心系辽国之事，主张竟是和辽使不谋而同。

第二楼里熏香四溢，摆布各设檀木桌案，摆放着画具及木盒，主考丹青才艺。

“士游？”

冷双成走到案前的竹席前，整衣跽坐，对墨客说道：“入馆需顺俗，我便遵循馆首要求，答复‘可游’之理。”

评画过后便是作画。

“秋叶公子被封为南府世子，采邑扬州，文才武略冠盖天下，可勉强将公子视为南派代表。前年起，公子为国交战，在燕云大动兵戈，想必北方游牧之国明白过公子的短长。如果公子释手兵器，心待手札，与北方多存靠近之意，岂不是极大表现了馆主的企图――促进南北战役来往，免除烽火兵燹？”

她说得客气，画师也就排开了数个盒子，扣问道：“每盒各具分歧画卷，有山川、田院、竹石、禽鸟、庭寮、闾巷，公子择哪一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