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再见,邓丽君[第2页/共4页]
台湾。
几个月以后,她在香港有个演唱会,我的经纪人去看了。演唱会完了以后,她们一起出去喝东西,她跟我的经纪人讲,你晓得吗?我恨死他了。经纪人返来讲给我听,我才晓得,本来我这么坏,伤了人家的心,本身却不晓得。
记得有一天她打电话给我,问能不能一起用饭。我说,我不是每天都跟你一起用饭吗?她说,伶仃用饭。我说好吧。她就带我到了一个法国餐厅,进了一个包厢。当时候的我,餐牌也不会看,红酒也不会点,办事生把甚么都拿给我,我不懂,就有点难堪。她就把餐牌拿过来,跟办事生点东西,说的话内里会交叉一些英文和法文。我当时候就像闹小脾气一样,她说牛排五成熟好吃,我说,不要,我就要吃十成熟。她说要喝红酒,我就说要啤酒。她拿着红酒杯,细细地闻,我拿起酒杯一口就灌出来。她问我好不好喝,我说很难喝。汤上来了,我看她很文雅地用汤勺舀着喝,我就用心直接拿起来往嘴里倒。牛排来了,她还没吃完第一口,我已经把整块肉都吃完了。西餐的端方是那种两小我不吃完,第二道菜不会上来,以是看我吃完,她也只好说吃完了。最后那顿饭,我是撑死,她没吃饱。人家吃顿法餐两三个小时,我们不到半小时就吃完了。一出门我就跟她讲,从今今后,永久不要带我到这个餐厅,现在我要归去开会了,然后回身就走了。
1995年的5月,有一天我的助理Dorothy接到一个电话,是从美国打来的,用手机。那边说,我是邓蜜斯,我想要找Jackie。Dorothy跟她说,大哥现在不在,过几天赋会返来。厥后Dorothy奉告我有这通电话,让我打给她,我说好的,成果当时手边有其他事情,一时忘记了。
当时候,我做出这些奇特的行动,跟内心深处的自大感有很大干系。从小就被有钱的小孩轻视,在戏剧学院的10年糊口贫寒,刚进社会的时候做最底层的事情,以是我打心眼里讨厌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瞧不起别人的模样。他们越是摆出一副本身很了不起的模样,我就越想跟这类人唱反调。这类心态影响了我和邓丽君的相处,对她很不公允。
过了两天,我在Westwood看戏,又碰到她。当时我进剧场,她出剧场,两人又碰到,感觉很欣喜。我要看的电影还没收场,两小我就站在那边谈天。那天她是一小我,我也是一小我。我出来看电影为的是要学英文,估计她也是如许。聊起来以后,就晓得她住的跟我特别近,大抵就在三个block以外罢了。那天就相互留了电话。
那以后的一段时候,是我第一次去美国时最高兴的日子。我们俩常常一起学英文,去海边漫步,拍照,一起去吃螃蟹,去中国城吃中餐,我开车去接她,两小我还在半路迷路……
当时她先是演唱一首歌,我就悄悄地躲在背景。等她方才唱到中间,有一个点是在间奏的时候,我就俄然走出去,拿着奖杯,她一回身看到我,在台上回身就走,我就只幸亏台上追着她,她就绕着阿谁舞台一向走,一向不肯接管我给她的这个奖。我跟在她前面,嘴里一向讲,不要如许,Teresa,不要如许,很丢脸啊……厥后她终究拿了这个奖,也没有跟我握手,也没有说感谢,就回身走掉了。气得我归去就骂林建岳,她底子就不晓得是我要给她颁奖!
那是刚到美国的时候,日子过得很苦闷。白日学英文,早晨就关在旅店看电视。偶尔会去内里学习滑旱冰,为了新片《杀手壕》停止练习。有一次歇息,我跟一帮从香港来的朋友去迪士尼,大师一起走一起聊得很高兴。这时候我听到四周有人在讲汉语,也是一群人嘻嘻哈哈的,昂首一看,劈面走来的竟然是邓丽君,身边也有好几个朋友一起,有男有女。我们一对看,真是特别不测。我说,如何你也在这里?她也愣了,当时我们还不熟,身边又都有朋友,简朴打了号召,就先说拜拜了,各走各的,也没留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