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结局:情之所终[第2页/共9页]
“孤不会信赖你的话。”聂沛涵沉吟半晌,撤退了杀意:“师徒一场,你曾有恩于孤……杀你吗?只会让世人斥责孤忘恩负义。还是让你将牢底坐穿吧。”他面无神采地走出牢房,亲手将那扇玄铁牢门重重关上。
臣暄自从打下北宣江山以后,便再也没有见过如此大范围的阵仗了。现在他不由有些心痒难耐、摩拳擦掌,因而便笑吟吟地望向聂沛涵,主动开口道:“送君千里,终须一别。存曜在此谢过圣上照拂。”
自那日在宴席上佯醉过后,鸾夙好久都没有再见到聂沛涵,连带臣暄也变得行迹诡异起来,经常单独出宫,早出晚归。
戏要开锣了吗?聂沛涵亦噙起一丝笑意,目光缓缓转向鸾夙,好似在等她开口说话。
“主子!”宋宇亟亟怒喊!这两个字已表白了他的惊怒仇恨。
道是情深清浅,本来皆不由人。
这话刚一出口,但见御花圃里仓促跑进一名内侍,身后还跟着宋宇。鸾夙见来人不是臣暄,心中一紧,便不由自主地站起家来。
话音刚落,但见正门处已走出一道红色身影,在黑夜中泛着令人安神的清俊。臣暄从聂沛涵手中接过薄醉的鸾夙,冷冷道:“多谢圣上照顾夙夙。”
鸾夙却把这话当了真,她细心地偏头想了想,半晌点头道:“现在圣上心愿已偿,同一南北期近,我实在想不出另有甚么要恭祝的。”
鸾夙再一次止不住地大笑起来,边笑边道:“你会说打趣话了?这实在令人喜出望外!”她缓了缓情感,又换上慎重的神采持续道:“那可说定了,我若生了女儿,这太子妃的位置你可不能再许给旁人。”
“圣上!你莫要听臣暄教唆诽谤!”丁益飞赶紧解释道:“老臣忠心耿耿,方才只是杀敌心切,老臣……”
臣暄公然面色一沉,他决计忽视聂沛涵那别有深意的魅笑,回身撂下两字:“做梦!”继而抱着鸾夙登船而去。
此生有缘无分,若能将这份密意持续在后代身上,倒也不失为变相弥补了遗憾吧!
鸾夙仍处在镇静当中,闻言只是一味顺从:“不!亲家,我们接着喝!”
是夜,聂沛涵特地将小宴设在御花圃中。但是商定的时候已过,却只要鸾夙一人娉婷前来,这不由令聂沛涵有些不测:“臣暄呢?”
世上千年转眼一瞬,江山更迭指间烟云。身为帝王,他有过牵挂,才气了无牵挂。
“如何?担忧一国储君配不上令令媛?”聂沛涵佯作嗤笑,道:“不管你乐不乐意,这门婚事我是一意孤行定下了,即便强娶,也要抢了你家闺女来做太子妃。”
聂沛涵此言说得甚为伤感,鸾夙听在耳中也有些不是滋味。所幸她反应够快,立时便拍了拍桌案,抿起朱唇佯作愤怒:“不是说好不谈旧事吗?现在圣上是在怨我了?”
鸾夙与臣暄,一个怕对方悲伤,苦苦坦白滑胎之事;一个怕对方抱憾,特地爽约不去赴宴。看起来不过是两个小小谎话,但是自欺欺人的同时,又透暴露了对相互的无穷密意。
酒杯落地的顷刻,岸上的浩繁京畿卫俄然敏捷伺动,眨眼工夫已将臣暄与鸾夙团团围住。此时身在船上的宋宇终究发明非常,赶紧抽出佩剑跳下船来,想冲要入京畿卫的包抄当中。
“的确不识好歹,教我空等一场。”聂沛涵好似是在用心难堪鸾夙,却又似是随口一说。
鸾夙只觉又好气又好笑,也不知是该恼臣暄漂亮,还是该赞他漂亮。此时忽而听聂沛涵低低道了句:“看来他放心得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