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客从远方来(2)[第1页/共5页]
“我们安插在山里的人也晓得是个撤除九命的好机遇,可找不到他。”
好一会儿后,他才放开了小六,唇贴在小六的伤口上,“惊骇吗?”
“嗯。”
小六嘿嘿一笑,“我……你家的菜比老木做得好吃。”
小六当即说:“我刚才不是谩骂你。”
小六低着头,也不晓得在想甚么,忽而笑了笑,终究端起了面前的酒碗,咕咚咕咚地喝完了酒,至心赞道:“好酒!”
小六看相柳,今晚的他和之前不太一样,固然白发还是纹丝稳定,白衣还是纤尘不染,但仿佛没有之前那么洁净,“你受伤了。”
十七洗完碗,去拿小六手里的抹布,小六不给他,“我就快完了,你先歇息吧。”
串子拿胳膊肘捶小六,欢畅地说:“老木笑了。”
轩说:“我送你。”
小六快步回了屋子,心上的硬壳已经封闭,那份因为心软而起的顾恤让他胡涂了,现在已经复苏。这人间的人都是孤零零来、孤零零去,谁都不能希冀谁,本日如有多大的希冀,明日就会有多大的伤害,与其如许,不如从未有过。
小六还是不睬他,拿起一块糕点,渐渐地吃着。
小六念叨完,翻了个身,呼呼睡去。
两坛子酒喝完,老木已经和小白脸称兄道弟,就差拜把子。送小白脸出门时,还一遍遍叮咛,转头来吃他烧的羊肉,咱爷俩再好好喝一顿。
相柳闭上了眼睛。
傍晚,小白脸带着海棠来回春堂,还雇了两个夫役,挑了二十四坛酒,从街头酒铺走到街尾医馆,街坊邻居都看得一清二楚,算是给足老木面子。
小六狠狠咬了口糕点,娼妓乐意照顾他的买卖,并不是因为他长得姣美,而是因为他忽视了外在,他的,娼妓的。
深夜,小六站在窗前,对着玉轮虔诚地许愿,但愿相柳用饭噎死、喝水呛死、走路跌死。
“扯谎!”
“小的辞职。”
小六边跑边揣摩,躲那里去呢?躲那里阿谁魔头才想不到呢?我平时最不想去那里呢?
小白脸说:“阿念是我表妹,还请六哥不要胡说。”
如果只是到此一游,那么天然是强龙短长,归正打完了拍拍屁股走人。可如果要天长日久地过日子,强龙却必须低头,遵循地头蛇定下的端方,不然小六隔三岔五地给他酒里下点药,屠户卖肉时添点料,糕点里说不定有口水……小六看小白脸很明白,干脆也不装胡涂了,“我对你们大人大量,你那媳妇不见得对我大人大量。”
反正都是死,不如早死早了。小六闭着眼睛,颤巍巍、软绵绵:“我……我……错了!”像猫儿普通,以最柔嫩的姿势祈求仆人顾恤,只求相柳看在他又能制药,又能让其喝血疗伤的分儿上,别打残了他。
相柳抚摩着小六的脖子,好似挑选着在那里下口,“你究竟是吃甚么长大的?如果让妖怪们晓得你的血比最好的灵药药效还好,只怕你真的会被拆吃得一干二净。”
“如果喜好,就多喝一点,别客气。”
“比来很少见到阿念。”不是很少,而是几近没有。
既然十七临时不能归去,那么就临时收留他。临时的相伴,冗长生射中的一段长久经历,迟早会被忘记。
小六下了榻,歪着脑袋看相柳,“我走了,你不消找我,我要消逝几天,等你气消了,惦记起我的好,我再返来。”
但是,半晌都没有动静。
小六裹了条毯子,蜷在榻角,委委曲屈地睡着。
没看到阿念和海棠,估计以她们的身份,还是不乐意抛头露面、迎来送往,应当在后院。铺子里就小白脸在繁忙,穿戴平常的麻布衣裳,收钱卖酒,号召客人,竟然和这条街没有一点违和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