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.第九章[第3页/共4页]

嘉柔单独回到住处，只感觉有些倦怠，叮咛下人去筹办沐浴用的东西。下人搬来大的浴斛，里头置浴床，中间的架子上摆满了装着各色澡豆的盒子，披发着淡淡的花香。

一行人回到府中，乳母来报，说木景轩又哭闹着不肯进食。世人习觉得常，崔氏让柳氏和顺娘畴昔照看。

凤箫实在感觉那人说得挺对的，本日他们实在太惹眼了，晚走一步，能够还会被王府的人逮住。但跟着郎君日久，他太体味郎君的性子，脱手必有他的事理。

屋中的几人都看向她。

木景轩本来由两个乳母照顾，现在连柳氏也经常畴昔帮手。

“如何会？我明显瞥见……”顺娘忍不住在旁说道。

崔氏拉着她的手，见她目光果断，便道：“那让二郎跟你一起去。”

“你先起来，他也是大王的骨肉，我如何会不救他？只是……”崔氏扶起柳氏，面露难色，“大夫所言你也听到了。”

嘉柔回过甚，瞥见一名男人渐渐地走到月下来。长眉入鬓，墨眸深沉，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秀润气质。一身绛色长袍更衬得他皮肤莹白，好似落花无言，人淡如菊。若说独一美中不敷的，便是有几分病弱之态，但或许只是夜晚给的错觉。

“但是婢子动手重了？”玉壶谨慎翼翼地问道。

“我的儿，你可不要吓为娘的！”柳氏扑在摇篮上，泣不成声。这个时候也没有人管她的礼数了。

那今后，她再也没能有身。现在想起，心中仍有几分没法豁然的痛苦。

“我之前跟着阿耶去找老……慧能大师下过几次棋，阿耶不在府中，我算是独一跟他见过几次的人，我去尝尝吧。”嘉柔说道。她本身也经历过丧子之痛，很明白柳氏的感受。并且木景轩是与她血脉相连的弟弟，她没法视而不见。

嘉柔欣喜，没想到慧能一口承诺了，也没设想中那么难请。便抬手道：“大师请！”

李晔晓得他们也是出自忠心，未再责备：“归去吧。”

凤箫跟上来：“郎君，广陵王府的内卫不便利进入寺中，请您移步寺外相见。”

这点崔氏也略有耳闻。木景清却嗤之以鼻：“那老衲人敢不救我们云南王府的人？我把他的崇圣寺烧了，看他救不救！”

“不过甚么，你就别卖关子了。”崔氏催促道。

两名和尚对看了眼，此中一个还是点头道：“郡主，非小僧不肯帮您。每日来请方丈看病的人不计其数，如果都见，方丈早已经累死了。并且您未把病人带来，莫非还要年龄已高的方丈跟着您下山不成？”

“你这孩子，不要胡说，谨慎轻渎神灵。”崔氏不满地看了他一眼。

李晔依言站到中间，也不恼。从他们的扳谈中得知，王府的庶子得了沉痾，她是来求师叔诊治的。

“不过慧能大师从不等闲脱手救人。哪怕是长安城中的达官权贵出了重金，用权势相逼，也没能请动他。小的就怕他不肯脱手相救。”大夫难堪地说道。

他停在一座石灯旁，背对树林。凤箫往林中吹了声叫子，有两道身影跪下：“先生，据探子回报，贤人病中，只召韦贵妃侍疾，太子和广陵王皆不得见。贤人还下召让几地节度使和云南王均携嫡子入都城，插手千秋节，不知是何企图。”

李晔微微侧头，眼角凝着一道寒光。那人立即改成蒲伏在地：“部属多言，实在该死！”

李晔沉吟半晌，道：“我晓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