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: 色易守，情难戒[第1页/共4页]

他终究说出来了，颤着声音，一字一顿。脸上如同烧着了火，一双清如潭水的大眼睛却果断地凝睇着我，多少等候。我心一酸，又催下大滴眼泪。这个纯真的人，还问我可不成以？

“罗什，我没法向你解释我的来源，但我说的都是真的。你承诺我，一辈子不要出家。不要忘了，你另有更巨大的志愿：去中原弘扬佛法，救更多磨难的人离开苦海。”

他将我的身材扳过，对着他，眼神和顺得让人溺水，“以是，该入天国的是罗什，不是你……”

“不！”我浑身一颤，脱出他的度量，统统想临时忘记的事活生生将我逼回实际。“你不能！”

“如果说忘就能忘，又何来‘由爱故生忧，由爱故生怖’呢？”他闭眼，流下最后一滴清泪，“天意不成违。既如此，罗什放你回天上……”

我又被他搂进怀，此次，他不再像以往一样轻柔，他的手臂传来一阵重过一阵的力量，仿佛要将我融入他的胸膛。我几近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，伸出双手，环住他精瘦的背。他身子轻颤一下，又俄然将我拉开。

摩波旬返来时不是一小我，罗什也跟着来了。现在都还没到做晚课的时候，他又翘课了。

“艾晴，你住在这里的三个月，罗什平生从未有如此欢愉。每日想着早晨才气与你相会，便每天盼着做晚课。”

我鼻子一酸，差点把持不住眼泪。吸一吸鼻子，袒护我有些哽咽的声音：“是啊，都有些感冒了……”

“罗什！”我打断他，狂躁地想将胸中的一口闷气全吐出来，“你还不明白么？我要走就是因为不能再跟你待在一起啊。”

“为何不做晚课就来？”

“嗯……”

他身子一颤，紧拥着我的双臂有力垂下。脸侧过一边，是我不忍见到的黯然神伤。

我扭头，我不要让他看到我哭，但是，我如何忍得住？如何忍得住？

“统统恩爱会，无常可贵久。生世多害怕，命危于晨露。由爱故生忧，由爱故生怖。若离于爱者，无忧亦无怖。”我喃喃念出《飞狐别传》中袁紫衣拜别时对胡斐说的这番话。这也是从佛经里来的，现在一字字地念出，肝肠寸断。“罗什，离爱吧，天然就无忧怖了……”

我看向他，眨了眨泪眼，吸着鼻子，等他讲下去。他哽咽了好久，一向张着嘴，却吐不出声。

他感喟着，将我又搂入怀中。“艾晴，你是尊佛祖之意来罗什身边的么？你是仙女，以是晓得罗什的将来么？”

“欲界色界众生，以四大五根桎梏，不得安闲。”他渐渐放开我，回身看向窗外，昏黄的油灯也掩不住眼底的那抹孤凄，“罗什在这欲界当中，桎梏本身，又何得安闲了呢？”

“艾晴，还能再见你么？”

“又是一夜么？为何过得这么快？”

我先惊奇，再点头。他那么高的智商，如何能够猜不到。

“我在的……”我泣不成声，透过泪湿的眼迷朦地看着他，“我一向在……离你不远的处所，直到你天明归去……”

他只是呆立着，任由我贴在他美好的唇上，不敢动一下。我摸干脆地伸出舌头舔他仍然抿着的唇，他溢出极轻微的哼声，伸开了唇。我踌躇了半秒钟，悄悄将舌探入，碰到了他温润的舌。他还是不动，气味却越来越短促，被我触及到舌时，俄然搅住我的腰，将头俯下，身材前倾，主动伸舌与我胶葛。我们相互追逐着，缠绕着，纠结着，天塌了又何防，地陷了又如何？六合之间，只要我和你，男人和女人……

触到他胸膛的那一刻，头顶上传来微小的颤声：“十年了，只换来这几个月的相守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