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罗带飘舞月中仙(2)[第1页/共3页]

我忙陪笑说：“奴婢也就这么点本领了，不过是程咬金的三板斧，已经黔驴技穷，万岁爷就莫要难堪奴婢了。不然只怕下回万岁爷看完歌舞要责备奴婢，如何只是把玉轮换成太阳，嫦娥变成乌鸦了呢？”

康熙笑说：“不要说她了，朕也是听得出了好一会子神。”

康熙笑着又夸奖了敏敏几句，犒赏了她一柄玉快意。苏完瓜尔佳王爷目注着敏敏叩首领赏后，笑对康熙道：“臣想赏若曦件东西。”

敏敏问：“甚么？”

我缩在阴暗处，看着面前的一幕，虽晓得本身是痴心妄图，但还是禁不住盼望时候能驻留在这一刻，只要欢笑，没有争斗。

敏敏悄悄地立在苏完瓜尔佳王爷身边，神采沉寂，姿势娴雅，自始至终未曾瞟过十三阿哥一眼。我心叹道，不过两个多月的时候，她就不再是阿谁举止随心的小女孩，现在的她已经是一个曾尽肉痛的小女人，或许她变得更有风情，但是纯真的欢愉也已经阔别了她。是否宝石老是要颠末痛苦的磨砺才会光彩四射呢？

顷刻间，灯灭声消。黑暗中，我的面前只剩下了她似凄迷似欢愉，象个孩子一样去接雪的身姿。敏敏豪情毕现的神情狠狠地撞到了我心上，脑中闪现着很多年前的那场雪，我也是穿戴一身大红羽绉面大氅，如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般，苍茫地行走在雪地里，他踏雪而来，挽起了我的手。心机百转千回，一时呆了畴昔。

苏完瓜尔佳王爷高傲地笑看着女儿，口中却连连说道：“皇上过誉了。”

康熙看着苏完瓜尔佳王爷叹道：“朕很多年未曾如此专注地看过歌舞了。”

康熙笑道：“你别忙着谦善了，砸银子也要砸到点子上才行。早晓得你有这本领，宫里的宴会歌舞倒是该让你去筹划。”

两人各自有各自的伤感，都沉默了下来。

“若曦！”李德全大声叫道，我猛地啊了一声，他责备道：“想甚么呢？皇上叫了好几声了。”

敏敏歌声渐低，如有似无，其他灯笼俱灭，只留中间的灯笼照在敏敏和梅花上。她抛弃了伞，半仰着头，目注着半空中飘飘零荡的雪花。灯光下她的神采晶莹剔透如玉琢，嘴角含着丝笑，眼神苍茫，神采苦楚，缓缓伸手去接雪。

佐鹰王仔细看了敏敏几眼，垂目深思。我笑想，这只雄鹰的心彻夜怕是就遗落在敏敏身上了，只是他将来可否抓住敏敏的心呢？

我整了整精力，对敏敏说：“归去坐好，我送你一份拜别礼。”

夜色渐晚，康熙毕竟春秋已大，耗不得太晚。叮咛了太子几句后，李德全陪着先走了，苏完瓜尔佳王爷也跟着一同拜别。他们一走，席上氛围反倒更加轻巧起来。佐鹰王子和十三阿哥相谈甚欢，两人豪放时击箸而歌，时而蒙语，时而汉语，鼓起时一仰脖子就是一碗酒。

康熙笑道：“再好不过，朕今次就省下了，这丫头专会从朕这里讨赏，这些年也不晓得算计走了多少好物件。”

苏完瓜尔佳王爷一面笑着，一面从怀里拿出个玉佩递给侍立一旁的寺人，寺人双手捧着递给我，我忙跪下谢恩，苏完瓜尔佳王爷看了眼敏敏，说道：“一样的玉佩敏敏手里也有一块，敏敏本来另有一个孪生姐姐，她们出世后，本王喜难自禁，刚好又得了块美玉，特命人去砥砺两块玉佩，没想到玉佩未成，她姐姐就短命了。”说完，苏完瓜尔佳王爷轻叹了口气。世人未推测这块玉佩竟然是这么个来源，全都神情微惊，定定凝睇着我。

我忙说：“奴婢这就亮灯。”说完，摇脱手中的铃铛，起先灭了的灯和篝火都再次点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