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落花随水情亦逝(3)[第2页/共3页]

他并不在乎，一向悄悄等着，最后展了展腰随便地说：“我先睡一觉，你渐渐想吧！决定上来了叫我！”说着，就筹算躺倒在船上。

他让我起来，扒开枝叶，一面往外走，一面拍落身上的碎叶。自从年月朔退回链子后，四个多月的时候他没有任何反应，待我一如别人，我们从未暗里相处过，此时俄然单独面对着他，不由有些严峻，强自平静地向他施礼辞职。他却恍若未闻，自顾自地走到桥墩旁，弯身从上面拖出一只划子，倒是精美，只是有些旧了。

他划到一处，停了下来，顺手拿起桨，把紧挨着划子的几片荷叶连茎打断，然后放好桨，斜靠在前面、半仰着头、闭着眼睛歇息起来。我四周打量一下，满是密密匝匝的翠碧荷叶，一眼望去满眼绿意，只感觉本身跌进了个绿色的天下，完整不知究竟身在那边。

正沿着鹅卵石的小道慢走，待看清劈面而来的人，想闪避已经落了陈迹，只得从速退到路边，俯身低头存候：“贝勒爷，吉利。”

两人都只是悄悄坐着。不知为何，我心中再无先前那怡然自乐的表情，感受沉默中还活动着一些别的东西，忙出声打断了四周环抱着的东西，问道：“你常常躺在这里憩息吗？”

我看着四周风景，想着这倒是个好处所。恰好有些累了，遂坐于湖边撩着水玩。忽感觉身侧有响动，扭头看去，四阿哥一身青衣坐在垂柳当中，显是先我而来，因为枝条富强，长垂坠地，他又刚好穿了色彩附近的衣服，隐在枝条后，我竟没有发觉。

我心中滋味庞大，只是叹道，他又是阿谁雍亲王胤禛了！

虽闭上了眼睛，可仍能感受他的目光逗留在我的脸上，心中惊骇，只感觉不能，毫不能再让他这么看下去了。忙拿起荷叶挡在脸上，一面嘴里低声嚷道：“不准你再这么看我。”

他眼带猜疑，浅笑着问：“这些不搭边的人和事，都从何提及？”

正在半睡半醒之间，俄然感受船猛地闲逛了几下，我心中一惊，忙把荷叶拿了下来，展开眼睛。

我问道：“我看你很喜好这里，为何只是偶尔来呢？”

他听后，嘴唇紧紧抿着，脸上暖和的神采垂垂淡去，渐渐地规复了平常冷峻之色。

他说道：“也不是常常，偶尔几次吧，不过船我倒是每年都查抄是否无缺。”

他反手一握，就把我推他的那只手握住了，我又忙着用力抽手。他说道：“把荷叶拿下来，我就罢休。”

他仍然是刚才的姿势，一手靠在船舷上斜支着脑袋看着我，只不过现在另有一只手握着我的手。我皱了皱眉头，缓慢地瞅了他一眼，又赶快转过视野，说道：“君子一言，驷马难追。”他松开了手。过了一小会儿，感受他也转开了视野。

瞥见四阿哥已经换了位置，正坐在我腿边，胳膊肘靠在船舷上，斜支着脑袋暖和地看着我。

他静了一下，轻声说：“去吧。”

他坐在船上，悄悄看着我，目光淡定，不容回绝。我踌躇着，故意想拜别，却晓得必定是被回绝的，因而站在原地磨蹭了大半天。

过了半晌，他淡声说：“过量沉湎于旖旎风景，只会乱了心志。”说完拿起桨，开端往回划，此次他让我背对劈面而来的荷花，他对着劈面而去的荷叶不避不闪，任由它们打在头上、脸上和身上。他只是一下一下果断地划着，不因它们而有任何游移和缓滞。

刚开端心中另有些烦躁，时不时拿开荷叶，偷眼打量他。可看他一向闭目不动，我表情垂垂放松，身心都沉寂到这个美好的夏季午后，连毛孔都好似微微伸开，贪婪地享用着阳光、轻风、暗香、水波，再无半点杂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