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何不相守慰寒影(1)[第1页/共3页]

我刚强地定定看着他，半晌后，他轻叹口气，垂目凝睇着空中道：“皇兄本日叱骂了八哥。”

我问：“莫非只能眼看着吗？”

十三爷一时怔怔，半晌后道：“这是多少年前的话？你竟然还记得。已经隔了十一年时候，期间产生了多少事情？我们都不是当时的我们，现在是皇兄，而非四哥！”

他悄悄等了会，看我还是低头跪着，没有任何反应，一面伸手拖我，一面道：“心诚不在这些事情上，起来吧！”我摆脱他的手，跪着未动。

十三爷道：“本日皇兄奉皇阿玛神牌升附太庙，在端门前设置的换衣帐房安息时，因屋内统统都是新制，以是有些油气薰蒸。此事筹办是由工部卖力，八哥刚好督工部事件，皇兄一时激愤，就怒斥了八哥。”

玉檀忙道：“姐姐，都是我不好。我本想着尽量遵循姐姐之前的安插让姐姐住得温馨，却不料招姐姐悲伤，我这就重新安插。”

自从八爷罚跪后，胤禛就不再召我晚膳，不再理睬我。我心中害怕着将来的结局，也只愿一人悄悄待着，因为膝盖疼痛，行动不便，常常在屋中闲坐整日。

我上前翻开门，又一瘸一拐地蹭回窗边站着。胤禛盯着我冷声道：“不让你跪，你就站，你还要不要自个的腿了？”我头抵在窗楞上没有答话。

在小院中住了十多日，玉檀几次提起话头想说皇上，都被我岔开，玉檀看我不想晓得任何事情，遂灵巧地再不提起。

心下揣摩了会，却无任何眉目，现在我对朝堂之事也就晓得那么几件大事，别的我既懒得体贴，也无从得知。正在暗自揣摩，胤禛已经返来，身后跟着十三爷。我从廊柱后转了出来，俯身存候。胤禛神采清冷如常，看不出有甚么不悦之处，十三爷也是神采淡然，凝睇了我一瞬，移开了视野。

我回身向养心殿行去，他一把抓住我道：“你想做甚么？去讨情？我能求的情都已求过，能说的话也全都说了。”

听到身后脚步仓促，一个寺人跑到暖阁外，探头对内里当值的宫女寺人叫道：“皇上就要到了，本日都留着点神。”

我凄苦一笑道：“当年你还劝我能够直接将此事奉告皇上，说甚么你也把四哥想得太吝啬了，佐鹰能包涵敏敏，四哥就不能包涵你？”

十三爷道：“我晓得这很难，可现在情势在那边。之前另有层干系，八哥是你姐夫，可现在你们之间底子没有任何干系，你若还心中老是挂念着八哥，一旦被皇兄晓得你和八哥之间的事情，你这是在害他。”

我喃喃问：“允祥，我该如何办？你该晓得，八爷、十爷、十四爷对我一向照顾有加，换成你，你能割舍得下吗？”

起家时，膝盖酸麻疼痛，难以站立，身子一晃就要跌倒，他忙搀扶住我，我摆脱他，手扶着桌子静站了会，拖着腿盘跚而去，只闻身后瓷器香炉落地的声音。

我扭头看向他，胤禛只穿戴单衣，内里裹着披风，随便套着鞋，显是刚从床上过来。我问：“你是用皇上的身份下旨吗？”

他肃立了会问：“你都晓得了？谁奉告你此事的？”过了会，他又道：“养心殿晓得此事的人绝没有敢在你跟前传话的，想来只要十三弟拗不过你，奉告的你了。”

我立在窗前，悄悄凝睇着夜色渐淡，星斗隐去，天渐渐转白，终究大亮。婢女在外低低叫道：“姑姑。”

与之相反的是我，阿玛和弟弟们被从很有根底的西北调到人生地不熟的西南，从武职转为文职，领了份闲差混日。

我跪在胤禛常参拜的佛像前，凝睇着微微而笑的佛，不由想诘责，你究竟懂甚么？那些读去有理，却完整做不到偈语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