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8 初入宫禁[第2页/共2页]

端的是铅华洗净，南州琼树，姑射冰肌，轻巧似行云流水，绰约若盛放昙花，道不尽的风味，说不出的清艳。

车马辘辘入宫门，路上凌妆便听几个王姬说遗诏除命魏王继位，另改封皇太孙为晋王，赐九锡，广赐宅邸奴婢，加十郡为其食邑，其他诸王治丧后离京就封。

凌妆略一思考，边帮着丫环们奉侍太妃起家，边道：“外祖母疼惜，将屋里的初珑拨给了我，身边少了得用的人，孔嬷嬷身子像是不大好，不如我和初珑一道奉侍外祖母入宫，归正舅母表妹们也都在一处，多有照顾。”

她脑中天马行空，部下却并不断，以奇特的伎俩替孙太妃将能按到的穴位经络都疏浚了一遍，孙太妃睡得更加沉稳。

凌妆看了她一眼，感觉公然不孤负初珑这名字，一句话，未几也很多，向主子表白了意义，有甚么话可问她，她却毫不主动多嘴的。

凌妆不善客气，转头叮咛丫环们从速备缟素衣裙。

采苓、采蓝姐妹几个本就同她亲善，冷傲过后未作多想，巴不得她一起去有伴儿，纷繁游说。

“可投胎上就错了那么十几二十年……”凌妆点头，她面上谦恭，骨子里却实是心高气傲，就算年纪相称，叫她去做妾，她也是不肯的，阮岳如此，沘阳王亦如此。不过即便冲着孙太妃，她也不想过于获咎沘阳王，但愿届时能压服他撤销动机。

元禧宫是天子生前起居的处所，现在暂做停灵之用，麟瑞正殿上置了庞大的白布帐幔将女眷隔在内里拜哭，钟磬铙钹之声不断于耳，孝子贤孙跪满另一侧。

有个仿佛来惯了宫中的道：“那是嗣天子有孝心，因循前人结庐守墓的成例，要在此居住整整一个月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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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王、鲁王、沘阳王府和顺祚帝的子孙乃宗室核心，皇家嫡亲，大丧典礼正式拉开序幕，她们就得在宫中斋宿，与内命妇一道轮番守夜丢纸。

孙太妃摇了摇手：“并不是。”

凌妆忙施礼道：“舅母放心，我是替了孔嬷嬷照看外祖母的，入宫只将我视作下人便是。”

近年方选入太妃屋里的大丫环春烟浓翠等人，入宫行事只恐太嫩，如有甚么行差踏错，触了宫中朱紫的霉头可就大大不妙。

孙太妃连连点头，自忖入宫光阴久了怕真真难过，现在繁华已极，天然想保养好身子多活几年，便道：“只是要委曲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