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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安步在小径中，凌妆面上红霞未退，犹在难堪。

她不由内心一软，问道：“公子不是有话要说？”

“我非心急若此，实是怕要出国丧，正巧撞上我们的婚期。”

凌妆倒是明白了，顺祚帝年龄已高，能够自知不起，欲安排后事，苏锦鸿则怕遭受国丧误了婚期。

“是么？”凌妆命人泡茶切瓜，又与曾嬷嬷拉了会家常，方才牵起凌云的手，“我们前头瞧瞧去。”

凌妆想，百姓服国丧最长亦不过百日，便是提早些也没甚么，他是皇亲国戚，却一传闻天子病重就要将婚期急着办了，委实有些说不畴昔，但是此话不好直说，只要问：“公子想改到甚么时候？”

自父亲出事以来，凌云逐步精瘦，可喜在蹭蹭拔高，不知是不是小小少年藏了苦衷，凌妆分外垂怜，念着自个儿都苦夏，连师父都未曾替他请，倒叫他疏松了些日子。

凌妆拐了个弯才想起她讲的是甚么，不由好笑，人间有些人要出丑，是拦也拦不住的：“你自去问，我向来发言算话。”

凌妆向来存眷他，天然晓得，却假装不知，放动手中毫针，取了帕子替他拭去汗水，和顺笑道：“学了甚么？这般欢畅，快说与姐姐听。”

凌云不解：“程姐姐在做甚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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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云欢乐雀跃，猴急去掰程霭的手。

姐弟俩絮絮说话，踏树荫穿回廊，方至栖梧堂外，遥见苏锦鸿与程霭立于一假山边说话，建平远远在前头月洞门下垂首等待，苏锦鸿状似要走，程霭哭哭啼啼扯住他衣袖，轱轳就跪下了。

凌妆哼了一声，却知让她去出丑不当，正要改口，闺楼响起脚步声，听着不止一人，她便临时收了怒容，昂首看时，见凌云两步并作一步跑上来，忙责道：“慢些，谨慎跌了跟头。”

苏锦鸿避过她的目光，面上浮起可疑的红晕：“不知荀弟有没有同你说，我想把婚期提早。”

苏锦鸿像是见了救星，满面堆笑对他道：“你先陪陪你表姐，一会姐夫带你买好东西去！”

传闻苏锦鸿在府上，程霭心头又跃跃欲试，咬了咬下唇，问道：“姐姐刚才说的话算数么？”

她倒想瞧瞧苏锦鸿怎生个回绝法。

凌妆小扣他额头一记，晓得弟弟会错了意，倒是无从解释。

苏锦鸿方调转过眼睛：“三今后。”

实则她也想去听听苏锦鸿到底如何说，不知如何，自从订婚以来，她就感觉很不结壮，仿佛落入了大海，漂泊不定，苏家人对婚事的支撑太分歧常理，便是沘阳王与太妃等，也温暖如东风，王府另有礼品送过来，没有半点瞧不上的意义。

凌云丢下嘴里啃的西瓜，人小鬼大地坏笑。

凌妆依言坐下昂首望他。

凌云勾住她脖子，对劲地翘起嘴角，身上闻不到汗臭味，倒有一股荷叶暗香：“姐夫带我去京畿王府的汤沐园，可好玩了，不到三天，我就学会了泅水，短长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