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心软了几分[第1页/共2页]

沈昭宁接过茶盏，恭敬地双手奉上，“老夫人喝茶。”

返来第一日，借着苏采薇的手腕收点利钱。

陆老夫人等得不耐烦，却见儿子云淡风轻地喝茶，非常不悦。

沈昭宁灵巧地挨训，一副照单全收的模样。

她本就体弱乏力，被他推得摔跌在地上，后腰俄然一阵刺痛，眉心拧起来。

她抬手扬袖，行了个拜别的大礼。

沈昭宁拿起衣裳，眼底出现一丝寒意。

陆老夫人勉为其难地接茶盏，“既然返来了，就本分地当大夫人，莫要再生出不该有的心机，闹得府里鸡犬不宁。”

床上两身衣裳，以及一件夹袄、一件棉衣，另有一些平平无奇的珠宝金饰。

这时，丫环领着沈昭宁出去。

有一次她高烧三日，沈昭宁守在床前三日三夜。她好了，沈昭宁却病倒了。

周嬷嬷赶紧搀扶她坐下，给她顺气，又端茶给她喝。

这贱人用心把病气过给她！

丫环送来一杯刚沏好的热茶。

“你瞧瞧，她刚返来就摆谱给我看。”

“我记着了……咳咳……”

她咳几声，又咳几声，总也不断。

幸亏，两年的恶梦结束了。

陆正涵又冒出一种被威胁的感受，燥怒的火焰因为她的话而烧起来，“我晓得你内心有怨，但你没资格痛恨任何人。你休要给我们甩脸子，休要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膈应人，休要动歪心机，不然，休怪我刻毒无情！”

也不知她能不能扛得住本日的寒凉。

“她来了，我定要给她立端方！”

她的脸庞清凌凌的，沉着得让民气里发毛，但眉心紧蹙，右手伸到后腰揉着。

偶然想起沈昭宁经心折侍的模样，陆老夫人感觉甚是遗憾。

陆正涵见她换了一身衣裳，但还是薄弱。

沈昭宁应景地咳起来，咳得天昏地暗。

家具物件，不是畴前她用的，换了一批便宜的。

不知紫苏是否还在府里。

永久忘不了，这个老妖婆有病没病都要她从早到晚地服侍，磋磨她两年。

陆老夫人可不会感激她无微不至的奉侍，感觉这是为人媳妇应当做的。

陆老夫人愠怒地瞟她一眼，别过脸去。

“一个戴罪的庶人罢了，还当本身是高贵不成侵犯的郡主吗？若非陆家收留她，给她安身立命之所，她早就在教坊司被磋磨成褴褛货。”

周嬷嬷取出洁净的衣袍，放在沈昭宁手里，“大夫人，细心折侍老夫人，莫要再惹怒老夫人。”

陆老夫人见她诚恳认错，但余怒未消，不想看她一眼。

这时，老夫人谴来小丫环传话。

沈昭宁冷静地退出来，眼底眉梢蕴着一抹诡秘的寒意。

陆老夫人的眼里尽是阴沉，准予她进寝房服侍。

她在庄子的日日夜夜，心被冰雪裹住，被绝望摧毁，被无休无止的劳作折磨得麻痹，倒是想明白了：万事不成强求，任何人都会孤负你、叛变你、伤害你。

沈昭宁蓦地咳起来，双手捧着的茶盏倒向陆老夫人的手。

陆老夫人冰冷地打量她，有些惊奇。

天热了，给她摇扇驱蚊；天寒了，抱着她的双腿给她暖和。

陆正涵疾步过来，一把推开她，冷厉地呵叱：“你用心的是不是？不肯意服侍母亲就滚回庄子！若伤了母亲，我饶不了你！”

房间打扫得洁净，但半小我影也没。

陆老夫人嫌恶地推开她，“出去。”

“沈昭宁，我美意准你回府过安生日子，你不知戴德也就罢了，竟敢把热茶倒在我身上。你想害死我是不是？你的知己被狗吃了吗？”

想到沈昭宁咳得那么短长，他不由得感喟。

他俄然想起，三年前她离府之前挨了二十杖，未曾医治就去了庄子，想必落下了腰伤的病根。刚才被他推得摔了，许是旧疾复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