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雷劫现世[第2页/共3页]
聂猛冲动的说不出话,连连点头。
“这是雷劫,切勿靠近。”院墙根下,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。老者背靠院墙负手而立,神情严厉地盯着正遭雷殛的女子。
他不明白老者为甚么要在现在送他如此首要的东西,听他话语中的意义,倒有几分像在交代后事。
聂猛几近要接受不住,双眼暴突,遍及血丝,身材里被无形的物质充塞,憋闷非常,却又被六合间的无声沉寂紧紧压抑,无从开释,找不到宣泄的出口,身材仿佛随时会炸裂开来。
这类奇特的感受,的确令人猖獗!
只见院子里,本来那女子躺着的处所,被闪电轰出一个焦黑的深坑,宽约丈许。那女子躺在坑底,已经被雷电殛得不成人形,几近成了一截焦炭,却还留着一线朝气,胸膛缓缓起伏。
一老一少,不再说话,悄悄地站在院中,看着雷劫最后一点余威完整消逝。
“净从秽生……”老者缓缓说道,“她身背滔天罪孽,又受十世苦厄,乃是一具至污至秽的躯壳,从这具躯壳当中,将出世出这世上最纯粹的天人之体,不沾因果,不入循环。”
六合间只剩下一片刺眼白光。
一道细细的光柱,自云层中间扯破而出,直落九天。跟着这道光柱的呈现,铅灰色的云层被刹时搅动,一层一层,似缓实快,扭转着向中间会聚而去,像极一团大旋涡。
这一刻,聂大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境地。他还是复苏的,可他地点的天下倒是一片虚无,他看不见,也听不到,就连脚下踏着的,也不再是坚固的大地,而是一片渺渺虚空。他仿佛漂泊在一片无垠的广漠空间,无所觉、无所见、无所知、无统统。
可那女子已经被天雷殛成灰烬。就算从她的骨灰上开了朵花出来,又有甚么毛病。老者心愿已了,应当欢畅才对,为甚么话语中竟有断交之意?
“您是说……我、我也能修行?”聂猛闻言,冲动地问道。饶是他少大哥成,心性果断,现在听了这话,也忍不住心神荡漾,语无伦次。
“前辈……这,我不能收。”
聂猛看着那枚玉简,游移半晌,伸手接过。
“少年人,我要送你一件东西。”老者俄然说。
“当然能够。”老者说道,“只是你的修行之路,远比凡人更加崎岖盘曲,若无绝大的毅力,万难胜利,你可下得了这个决计?”
从云层旋涡的中间喷薄而出的雷电光柱,瞬息打在女子身上,将她本已焦黑的身材完整淹没。
“为甚么?”
“第九重雷劫将至,不要乱走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,当幻景从聂猛面前垂垂散去时,雷劫已近末声。他和老者堪堪站在劫雷的核心,雷劫过后残存的闪电就在他身前几步远的处所腾跃窜动。
代替她的,是坑底的一小堆灰烬。
雷劫终究结束了。
此时,又一道天雷轰然落下,砸在女子身上,爆出一蓬火花。
电闪雷鸣中,聂猛催马来到自家门前,翻身上马,快步踏出院中。
一向呈现八道天雷,一道强过一道,威势越来越大,却只在女子所处深坑内残虐,并不涉及别处,只是偶尔散逸出一道电弧,未及近身,就消逝在氛围中。院子中间的大坑里,电光越来越盛,到得厥后,女子的身影已经被电光淹没,几近看不见了。
他这才瞥见,就在他胸前尺许远的处所,也是无形护罩的中间点,悄悄漂泊着一册展开的竹简,竹简上有着一行行陈腐的笔墨,收回淡淡光芒。
此时,全部六合都被异象覆盖,一道道闪电在云层中窜动,如金蛇狂舞,空中不时响起连续串炸雷,轰得人脑筋发麻,几近站立不稳。玄色的云层压在城头,仿佛触手可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