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卧谈[第1页/共3页]

明天夜里他想了很多，几近一夜没睡。她若要立威，一靠权，二凭子嗣。无权不敷以威慑御下，无子嗣则根底不稳。子嗣急不来，权这一字倒要想想体例。

冯氏是先太后的亲信宫人，太后在时帮太后措置宫务，还当过尚宫，很有两把刷子。太后去后，冯氏年纪渐大，退到掖庭荣养，这才过起了安逸日子。就如许，底下的宫女内侍见到她都规端方矩地不敢昂首，还要尊称一声夫人。

顾青幂浅笑点头，等他走了，“嘤”地一声傻笑着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。

齐衡舒畅得就要睡着了，忽听她又小声说：“至于和沈舍人的事，那真的是诬告我。”

齐衡又想到顾青幂身边的人都不堪大用。顾青幂是继后，她进宫之前宫务都是妃嫔代掌。她固然有显赫的家世，但入了宫也几近是光棍一个，不但没有亲信，底下还不知被安插了多少别人的亲信。几个侍女年纪小又不是宫里出身，如何是那些积年的宫人的敌手。这几次的事多少也是因为她身边的人没把住，才会叫人钻了空子。这等没用的主子留着是看她面子，听任下去却绝对不可，手底下没有得用的人，莫非将来事事都要她一个皇后亲力亲为？

顾青幂内心一下就熨帖了，在他怀里偎得更近些，眼睛眨了眨，“以是，我们俩算是半斤八两，谁也别怪谁咯？”

“哦？”齐衡一手支在耳边静待下文。

“这话臣妾可担负不起！”顾青幂对劲地笑，“如果叫外人闻声了，又该参我妖媚、祸国了！”

宫女们鱼贯出去为齐衡换衣，顾青幂也披衣下床，散着头发替他穿戴朝服。

她一面迷惑，一面也不敢真安排冯氏做甚么，闹不清来意就先好好供起来。等齐衡过来午膳，就旁敲侧击地问他：“冯夫人是太后的人，在臣妾这里做个管事嬷嬷是不是太委曲了些？”

齐衡张动手看她俯身系带，“如何不再睡一会儿？”

听了黄清荣的来意，冯氏起先还道莫不是皇后不端方，要她畴昔镇着？可一揣摩就觉出味儿来了，几个宫女哪用得着圣上亲身开口？有做错的马上撤了，自有好的补上，哪用得着花心机调度？

顾青幂见黄清荣亲身送来一名夺目严厉的老嬷嬷，听了来源吓了一跳。莫非是齐衡对她有所不满，这才找了这么一尊门神来看着她？不该该啊，昨晚不是聊得好好的吗？早上走时还腻歪来着。

“本来是有的。”不过看在你态度还不错，就忍了。这话不敢说，到了嘴边就改成：“不过想想实在没甚么好气的就不气了。”

黄清荣听明白了，立即脚下生风，亲身赶去掖庭。

齐衡揣摩着，等议事空歇便交代黄清荣：“你去掖庭，请冯氏到皇后那边。就说朕的意义，皇后那边的新进了几个宫女，请她帮着调度一阵。”

可想了想还是叹了口气，正色道：“若臣妾只是陛下的宠妃，天然乐得放心缩在陛下身后，每天只用过赏花逗鸟的闲散日子。可臣妾是陛下的老婆，是皇后，有本身应尽的职责。陛下劳累国事，莫非臣妾却要在前面拖后腿吗？臣妾的本职是要能替陛下分忧解难的。若做的不好，是臣妾笨拙，可如果不去担，就是臣妾的渎职。陛下那么好，臣妾不想陛下会为此受人诟病。臣妾但愿做一个能配得上陛下的人。”

见她一副谨慎翼翼的模样，齐衡只觉好笑，拍了拍她的手背道：“你尽管放心用她。冯氏是信得过的人。”

“不过厥后想了想，这究竟在也怪我本身。”顾青幂目光中透暴露一丝歉然，“臣妾晓得那侍卫的存在，却因为惊骇指责没有奉告陛下，才让人有了可乘之机。如果臣妾充足信赖陛下，一早就把这事说出来，自有陛下去查去措置，现在的局面又何至于如此尴尬？以是，臣妾没资格怪陛下。陛下不信我，自是我常日做的还不敷好。单就这件事，陛下没有怪臣妾知情不报，臣妾就该戴德戴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