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第 2 章[第2页/共4页]

云月一向含笑看着，仿佛统统尽在把握，没有甚么会令他应对不及。待那些水族都见过了礼，他才带她往他的府邸去。水下的宫殿是用琉璃和各种异宝堆砌成的，比起陆上的宫阙，更加工致和精美。

阿谁水族两手一摊，“小妖尽管传话，别的一概不知。大君如果有甚么疑问，还是同我家主君面谈为好。”嘴里说着，仓惶拱手，“大君息怒，小妖辞职了。”

引商应了，正要出去，门外有人出去，向上作了一揖道：“小妖奉我家凌波君之命，来给渊海大君传个话。我家主君说，当初幼年无知，才与大君私定毕生，如本年事渐长，愈发感觉这桩婚事过于草率了。主君的意义是，可否请大君再通融几日，待我家主君做好筹办，再与大君结婚不迟。”

渊海君点头轻笑，“但愿云月有这幸运。”

长情成了这里的异类，统统人都在围观，但群情之余，他们也向她作揖施礼，“拜见上神。”

长情不明以是，看着他快步到了面前，“上神与我家君上很有友情，眼下这局势，还请上神为我君上得救。”

他愈发不美意义了，低头道：“本日是我与凌波仙结婚的日子，想请尊神驰我水府观礼，好为我们做个见证。”

“引商，”他唤身边的近侍，“去看看究竟如何回事。”

长情点头不迭，“我是来当证婚人的，尊驾不能乱点鸳鸯谱。何况渊海君只是遇见了一点小小的费事，你就要让他另行婚配？万一哪天凌波仙转意转意了如何办？”

这年青人，有一副固执的心性，想好了就要去做。但行事仿佛有些专断，忘了这类事不能双方面决定。

“就是龙首原上那位啊，一年睡到头的那位？”

她垂眼看，渊海君洁白的衣衫像盛开的优钵罗花，长发文丝稳定地覆在肩背，看模样真不像糊口在水底的鱼，更像九重天上高洁的仙。他为她穿好鞋，站起来也是温文一笑，“好了，尊神现在行走，应当会稳妥很多。”

他说好，但那指尖轻柔的力量还是落在她脚腕上。长情身不由己，活得很糙的砖瓦布局，赶上柔情似水的鱼，实在令她无所适从。

那倒不会，不过一个称呼罢了。长情道：“不必拘礼，叫着便利就好。你先前说新娘子是凌波仙？莫非是渭河水君么？”

因而那些水族大惊小怪着，把长情围了起来。

穿不穿鞋的题目，会商起来有点奇特。长情拿裙裾盖了盖，“渊海君没有听过一句话，叫赤脚的不怕穿鞋的？”

身边的人朗月清风道：“尊神是神，离开了龙首原便不受皇城的束缚了。血肉之躯不怕浸水，尊神忘了么？”

成果引商仿佛并不附和她的建议，他回顾看了立在贝母屏风前的渊海君一眼，忽而对她一笑，“上神于我家君上有拯救之恩，既然救了一次，何妨再救一次？喜服是现成的，上神换上便能够了。不管如何先和我家君上拜了堂，对付过此次的难关再说。”

她忙调开视野，“渊海君很好，我也怜悯他的遭受，但帮人不是这么帮的。”

长情忙说没甚么，“我还觉得渊海君要认我当乳母呢。”

得救？长情想了想，拍胸脯道：“我这就去见一见那位凌波仙，劝她返来完结婚礼，你点个认路的人跟我走吧。”

劈面的白衣少年倒是一派开阔，“不仓促，我已经筹办了百年。这百年间尊神一向长眠，只恨我不能分开渊海，到你身边去。但我晓得，尊神每年上元都会复苏，以是每到这个时节我就盼着你，一年复一年，可惜每年都落空。”他忽而仰起脸来，眼里水光潋滟，笑容也变得更加暖和，“幸得上天眷顾，本年尊神终究情愿走出龙首原了，对我来讲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遇，错过此次，便会抱憾毕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