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4.深宫走水[第2页/共2页]

太后还是懵然，这时候反而王妃像是姐姐，太后倒成了幼妹，她几近是手足无措地说：“但是阿钦……”

只是太后作为天子的母亲，总不能为个外人去和儿子计算，哪怕是情郎呢，和儿子比起来，也都是外人了。

始平王妃按着太后坐下，叮咛赤珠守着，虎魄传话，调派宫中人手。

嘉语诚惶诚恐道：“太后指导，三娘欢乐还来不及，那里有介怀不介怀之说。”

始平王妃就如许沉沉想着，沉甜睡了畴昔。

始平王妃躺在绣榻上，闭上眼睛，微微一笑，前尘旧事都涌了上来，她忍不住想：她毕竟也是景昊的骨肉，我信她一回又如何，阿谁救了阿言的小子，不管甚么来头，他救了她总没有错，不是吗。

摆布都不好应。太后话锋一转，却问：“阿谁帮你和阿言出险的羽林郎，传闻是渤海周家的后辈？”

太后微微一笑，说道：“你做了甚么，我内心稀有。”指尖还停在画中衣褶上，低低地说，“我总不负你就是。”

王妃在太后这里不奇特，但是藏身屏风以后，多少有点奇特。

内心却想，就算于烈故意弄权，顾忌清河王，没有天子撑腰，戋戋一个羽林卫统领也敢动摄政王？周乐有句话说得对，人总要得陇，方才敢望蜀，到山腰，才敢看山顶，在山脚的时候，即便口出大言，也算不得数――世传秦始皇出巡，西楚霸王和汉高祖都说过“彼可取而代之”，西楚霸王这句话被视为豪气干云，汉高祖如许说，不过换得几声嗤笑，连他本身也没当真。

又过得盏茶工夫，虎魄返来禀报说：“式乾殿的火灭了。”

“陛下……”虎魄略略难堪，忽趋近，附耳低声说了几个字，太后脸上红了又白，白了又红，顿脚道：“这个孽障！”怔忪半晌，又对始平王妃点点头，说道：“没事了。”

“陛下呢？”太后和始平王妃双双抢问。

眼看着太后带着虎魄赤珠消逝在门外，方才听到始平王妃慢悠悠说道：“阿言不懂事，这些日子，难为你了。”

嘉语在迷惑中，王妃也没心机与她解释，只扶着腰，三步两步上来，拦在太前面前，反复道：“阿姐止步！”

这个动静嘉语早从萧阮口中得知，这时候听到太后提及, 还是不得不装出大吃一惊的模样：“甚么？”

作势游移了半晌，才接起太后的话：“三娘实在也没做甚么。”

嘉语应道：“传闻是。”

“清河王死了。”太后恨道, “于烈贼子……”她本来是要痛斥于烈歪曲清河王, 不经三审私行杀人, 终究却只说了四个字, 又叹了口气，说道：“此次我们母子能满身而退，多亏了三娘机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