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3.天旋地转[第4页/共5页]

嘉语没有回声，她像风一样，没头没脑地往外走，才走了不过三四步，就听得一声悠长的通报：“皇后到――”

嘉语内心并不非常甘心在宫里过夜，但这也是个机遇。周皇后交给她的名单，名单上有些人，没准能够见一见了。郑忱应当不会趁机来见她吧，嘉语内心策画着，天气垂垂就黑了。夏夜的月光老是非常敞亮，照在湖面上，树梢上，草尖儿上。草丛里的虫鸣，谁也不晓得有多少种、多少只，长一声短一声，不肯或歇。那或许是因为，它们统统的生命，长不过这一夏。

但是要她去想甚么不一样，那里不一样，倒是想不明白。

嘉语只看到了她的脸。

“王妃你如何了？”阿蛮声音里带出哭腔，“王妃是、是魇着了么？”

“那还不是因为皇后！”那人笑道，“皇后和你家王妃但是打小一块儿长大。皇后又没个得力的娘家。这洛阳城里哪个不晓得，皇后是把你家王妃当亲mm待，就和当初太后待始平王妃一样罢。”

到底这里谁是表姐谁是表妹！她比她年长好不好！

嘉语：……

红罗云金帐中阿蛮与嘉语大眼瞪小眼，好一会儿，听外间催问得急了，方才怯生生应道：“无……无事。”

“三娘这是如何了？”她说，“又和谁活力了不成？”

太后按例颁了犒赏，然后朱紫们顺次辞职，三三两两由宫人引领出了德阳殿。姚佳怡随长安县主被太后留在宫里，约莫是有事相商。嘉语和贺兰袖则因了始平王妃吃惊故，也滞留宫中。

这话说得含糊, 但是嘉语能够听懂。她觉得她要的是萧阮，当然那不是真的；但是她不要的, 她说对了, 她重生这一回, 为的就是“不要”――哪怕拉上全部燕朝陪葬，她都不想要父兄惨死。

“那有甚么用啊，”阿蛮还是感喟，“你莫非没传闻过，我们府上有个苏娘子吗？”

“阿蛮，此次王妃住得可久！”清清澈亮，像是一汪水。谁在说话？却不是茯苓。这个声音像是在那里听过，是谁？更耳熟的是“阿蛮”两个字，那像是曾经在她身边呈现过，且非常靠近的人。

“话不能这么说，”阿蛮感喟，“不然你倒是替我想想，我家王妃到底为甚么见六合往宫里跑？”

贺兰袖两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：“三娘想听吗？”

嘉语的手开端颤栗。这大抵就是为甚么，当初苏卿染在她耳边吐出的最后一个字，是“你”。

始平王妃进宫的次数确切很多，住得久的也有，但是父亲并没有抱怨过――他长年不在京里，有甚么好抱怨。何况进宫是有宠于太后，那对大多数人来讲，欢畅都来不及，如何会不喜？

……是她。

阿蛮已经急出了一身汗，低声又问道：“王妃是魇着了么，还、还是……”可千万莫如果被甚么脏东西附身了。

那都是畴前，这一世已经不一样了，她为甚么、为甚么还叫她王妃？茯苓呢？

没有她，没有她如许蠢，如许轻信，如许率性，这统统都不会产生。

现在，却还活生生地跪在面前，满目错愕：“王妃？”

双手一拍，自有歌舞鱼贯而入。

嘉语记不得畴前是不是也有过如许一幕，约莫是没有，就算是有，那又如何，过了本日，贺兰袖就再不必顾忌她，过了本日，她元嘉语就甚么都不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