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2.变故迭起[第3页/共5页]

几样小食，百合酥，藤萝饼，绿豆糕，松子卷，又有几样蜜饯，如是玫瑰金橘，香药葡萄，一壶桂花酿。都是她爱吃的，倒是很用心，她这个表姐啊，在谁身上用心都不如在她身上用很多。

一室的朱紫婢子，都只好假装突发性耳聋。平心而论，天子来得当然不算早，但是考虑到动静传出去的时候，前殿到德阳殿的间隔，天子在与众臣宴，俄然抽身能够引发的发急，实在也不算迟了。

“阿姐经验得是。”始平王妃垂首，就和幼时在闺中时候一样，乖乖认错。

“该死的南蛮子！”不晓得是谁咬牙切齿爆了一句，然后全部德阳殿里都炸开了。

贺兰袖瞧着她生硬的肢体，微微一笑，扬长而去。

更精确地说，当她发明天子诡计把姚佳怡推给萧阮的时候，她就不这么想了。以天子的心性和太后的脾气，两宫反目只在迟早，那不是她能够窜改的。何况这世上另有个一样死而复活的贺兰袖。

“太后这可错怪六娘子了。”侍立一旁的虎魄笑道，“要没六娘子大显神威，那凶徒这会儿还在逞凶呢。”

刺客当然有题目，混不吝如穆夫人都能发觉，何况嘉语，她设想陆靖华，可没推测如许的后续——当然那不是她的错误：这人间的事，就和这人间的人一样，没有谁是伶仃，所谓牵一发而动满身。

“三娘想明白了？”贺兰袖笑吟吟地说。

忘恩负义这个名声，就是皇家也背不起。

——没有不信天命的天子，不然，何故解释“天子”二字？

这一顿饭变故迭起，就没人吃了个好，特别始平王妃，恹恹坐了会儿就要歇下。嘉言天然陪母亲，嘉语识相，找了个借口回房，贺兰紧随厥后。

怪不得那刺客全无退路，都是死士。只不过派他们来的人也没推测，蝼蚁尚且偷生，始平王妃误打误撞那么一下子，反而破了他们的局。不然，如果让刺客安闲布完局再死，保不齐栽谁头上去。

这是请愿吗，皇宫里有她的人？嘉语悄悄忖道，如果是她，就毫不会华侈人脉在无谓的夸耀上。

常山长公主不让说话，女儿又是个闷葫芦，穆夫民气里别提有多憋屈了，她也不希冀她这个女儿有六娘子那样好技艺，哪怕能和华阳公主……阿谁养在平城的三娘子一样伶牙俐齿也好啊，瞧人家出的风头，再瞧瞧她这个女儿。

“母后吃惊了。”天子随便摆摆手，叫起一地施礼的人。

当然是反话。

何况胆量大得反了天的也不止嘉言一个，太后瞟了一眼嘉语，到底没说出口——这个话，数落嘉言是亲热，说嘉语就是诛心了。盼娘这运气也是，算上前次，第二遭了，真该去永宁寺上炷香……

始平王妃也心不足悸，只是舍不得指责女儿，用脚指头想也晓得她方才的惊骇与压力。不过阿姐说得也没有错，如果阿言当时手打个颤——

到时候燕朝自相残杀，南朝正可坐收渔利。

朱紫们不会记得她冒着生命伤害为太后挡去那一刀，她们只会津津乐道华阳公主姐妹的孝心可嘉，特别六娘子以琴弦制弹弓，以铜簪为弹丸，多么慧黠！

太后当然不会晤怪——这大抵是出事以后，天子做的独一一件能让她对劲的事了。

“翻开看看。”她说。

“三娘现在胆气是越来越壮了。”贺兰袖只比嘉语慢一步出门，紧几步就并肩了，笑吟吟说道。

刚活过来的时候，她还抱有天真的胡想，以为父兄遇害，源自于两宫之争，父兄被当作刀使，使完了功高盖主鸟尽弓藏，以是只要极力保持住两宫的干系，就不会再产生——现在她不这么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