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 会向瑶台月下逢 下(从未后悔用自己换来将后太平)[第1页/共2页]
此时现在,这动静已飞传回京,遍及四疆。
剑青走到画案之侧,画已画好,却不忍多看一眼。
“在想,你何时醒来。”我略微伸展身材,腰间他的手,便将我扣紧了一些,令她宛妙光滑的背,与他的身材更加贴合无间,每一寸起凸伏凹都相契。他埋首在我颈项间,下巴抵着锁骨的微凹,鼻尖摩挲我耳畔,带了笑意问,“想我迟些醒,才好多贪一刻和顺乡?怕是你昨夜邪念,一夜未眠……”我低笑,语声慵然,“怕你一醒来,我便没有安宁……”他含住了我的耳垂,轻咬下去,我成心躲开,令他突然血脉贲张,哑声笑,“那是天然。”
笔尖凝停纸上,素手执笔,手指比玉管更匀皙,肤光比玉色更冷。
剑青缓缓退下,身后出来一个背影,以后,面前恍惚了……
帝迎敌国太子和谈,前所未有。
“太子,请。”齐皇招揽着他,他时不时转头看我。
剑青却感觉连指尖也发软,这一天,这一刻,等了好久,竟然还是怕的。
画案后的月柔婷,一袭素衣曳地,长发披覆两肩,执了羊脂玉管霜毫,垂首凝神纸上,仍在画那幅画。
我带着剑青仓猝走向偏殿,剑青忙跟上,怕我有任何的闪失。
恨夜短,痴痴缠缠,更阑里竭尽欢好,相拥无间而眠。
更阑里,青蝉一向值守在外。
“你去禀报,我不去宴会了……”
行宫中上高低下已井然就位,随行的宫人们彻夜未休,束装待发,只待帝妃启驾。
屏风合上,也不近前,也不出声,只哀哀望着本身的画像,但是心底早已……
我目光轻掠,仿佛发觉了本身的落泪,似也怆然一笑。
“在想甚么?”耳畔,他降落的声音带了晨间的沙哑,本来他也早已醒来。
“将近到变天的时候了。”
这笑容如一簇妖红。
但是深宫凤帷后,已复苏的我却不舍得展开眼睛。
我的声音,像那碧烟似的轻微。
可否在缠绵一梦里再踯躅半晌。
可我,早已死在那不测。
凝睇画幅很久,我毕竟搁了笔,将画幅缓缓卷起搁在案侧。
我的目光语声,安静得近乎空茫,不见喜悲起伏。
一点泪,却从眼角坠下。
我不肯展开眼,模糊听得宫人们细碎轻微的脚步声从殿别传来,那是绣履走过玉砖的和顺动静,是宫女捧在双手中的金盆,亦在这轻悄的足音里,水面不起一丝波纹,水中漂起的花瓣有清芬四溢……再过一刻,宫女柔嫩的声音就要在凤帷外问安请起,服侍他穿上日月在肩江山满绣的龙袍,为她穿上朱红华章的翟衣鸾裳,以十二璎珞凤冠绾起广鬓高髻。一帝一妃将联袂走出大殿的正门,同登御辇,登上千梯金殿,接管世人的朝拜。而后,她这南齐的最高贵的女人,后宫的统领者仵贵妃,待几光阴,回那坤定天下的昭台宫去,做回她的中宫皇后。
我在湖边立足,一动不动凝睇镜中,唇角缓缓扬起。
我指尖从他胸膛轻抚而上,手臂缠了他颈项,蓦一抬头,以唇衔住了他的唇。他低笑出声……
剑青没有答复。
剑青微怔。
天然,往昔每日凌晨在昭台宫里相拥醒来,他都不会令我安宁,总以浅吻轻抚将她唤醒,挑起我如醉的绮意。他的手游弋在我肌肤上,减轻了挑逗的力道。我轻喘薄嗔,将指尖抵在他赤裸坚固的胸膛上,自下而上轻挑浅划,“时候不早了,满城的人都候着陛下呢……”
回想起来,一身寒意。
“是,从今而后,奴婢不会再落泪。”
天明曚昽时,我从潮热里慵然醒来,微觉汗出,耳鬓间齐皇的呼吸匀长。他从身后拥着我,彻夜未松开双臂,以肩臂做我的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