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三章 血染长江[第1页/共2页]

他们早已推测我们会堵截？

这个夏季一向未曾下雪，每次天阴沉到极致，再飘下来些许零散碎雨，剩下的云干脆直接覆盖下来，大山当中，一片云雾茫茫，倒是给了湘军最好的保护。

好不轻易跑出山区，我已是腿脚发软。

一万工事兵，早在这片江水缓流的江底扎满两端削尖的木桩，木桩间连起数条锁江铁链，静候梁国雄师的到来。

这日中午时分，梁兵舰船的身影，终究缓缓呈现在江绝顶处。

群马在群山以外等着我们，刚上马奔袭几里地，顾因忽地拉停缰绳。

梁军的行进比估计中晚了两日，想是清理山石，疏浚航路颇费了工夫，湘军大营驻扎在夷陵外，当然，内里是空的。

“如山洪。”

马儿朝前疾走！

我抬眼往下看去，数不清的舰船如长蛇普通，沿江而上，列满江面。

“噢！噢！噢！”喝彩声此起彼伏。

我们于第二日凌晨，终赶到夷陵城西的营地处。

“你能想到，他们必定也能。那如果山石俄然决口，堵塞的江水奔涌而下，会如何？”

半个时候后。

“走吧！”三行猛一鞭，抽在我马屁股上。

三行一把拉住我：“快走吧，雨良姐，你去了师兄还得照顾你，你信赖他，师兄必然会没事的。”

梁军骤遇突袭，必尽力防备，待其开端清理落石，稍稍放松警戒以后，我们再由两岸夹攻而出。

我一面骂一面策马掉头。

只听一个声音，喃喃道：“我没，受伤，太困了，两夜没睡，杀了，梁军，一百六十二个，村民，已撤。”

夷陵城，长江以北的首要渡口，位于巴陵城上游五百里，距巴东城三百里，乃湘国之西关。

真正的湘军主力则连夜行军来到夷陵上游一百里处，舰船齐备。

“可我不能不管，如此归去，若碰到梁军，我一人当可逃身，别人却不可。”他停下来转头看着我，说完，又持续往前奔去。

“报――！”一个探子扑到顾因跟前：“梁军的轻甲马队来了，足有五万人！已到落霞山外！”

距夷陵上游一百二十里处，鹅肠峡外断头崖下，顾因带领的两万雄师偷歇于成片的松柏林中，将士头顶皆覆以枝叶藤蔓，以避开梁军前站的探哨，悄悄等候着闵秋炸出开天辟地的雷声。

顾因闭着眼睛，漂亮的脸庞也沾满血渍，就如那日刚从地牢中将他救出来那般。

到了未时，真正的高山一声雷，“轰！”炸响在山的那一侧，也炸响在众湘军的心上。

“哇！”我忍不住干呕，身上一阵一阵的盗汗。

“如何了？”我回身问道。

劈面山头也传来闵秋打出的撤退灯号，毫发无伤的湘军敏捷组队，沿来路而撤。

上游山头有火光传来，那是梁军构造反攻的信号。

满天黄烟当中，升起一股麦草燃烧的青烟，那是闵秋给出的信号。

“顾因！”我扑畴昔。

“速战持久！”顾因喝道。

只见沿江的山头已被火药削平，劈面的山顶上亦如是，飘起了猎猎的湘军旗号。

“兄弟们，我们撤！”他运足真气，放力喊道。

残局，小胜。

“顾因！”我喊住他：“你现在是大将，部下数万儿郎，你若出点差池，雄师如何办？”

庚戌年腊月初二。

尖木阵外，泊满大小舰船四百余艘，由总帅龙川带领，沿水岸驻扎。

“梁军若要快速疏浚土石，会如何做？”

我心内一片慌乱，顾因单骑已朝莽莽山林而去，林中模糊可见梁军喧哗战旗。

我也不知为何，那火光和那气味儿，让我浑身发颤，就像，在阿谁恶梦里那般，疼，从里而外伸展出来的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