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生死都在水[第1页/共3页]

此时船身已经挨上铁链，铁索摩擦木头，收回“吱呀吱呀”刺耳的响声。

雨良快点啊。我一面想，一面使出吃奶的劲儿，在暗淡的夜色中划着水。

就这一顷刻的停滞，一颗巨石砸中划子，船身四分五裂。

在闵秋右边的三行放开无缺，游过来，抓住大鱼侧鳍，抽出长剑往里一捅，大鱼身下也涌起血水，一片恍惚中，仿佛朝我们冲来。

水并不深，他刚往上窜几下，便停了下来，指指上面，再一脸凝重的看着我。

我们的划子只剩下大半个船身，全部右边被齐舷轰掉，就如此歪歪扭扭，来到了位于靠北岸大船的南侧封闭前。

只觉身子一歪，身不由主朝右倒去。

顾因的声音在耳边轻声响起：“快下来。”

我从冰冷的江水中冒出头来，顾因扯过一片破裂的舢板，让我趴于其上，大喝道：“你们都好吗？”

双唇不由伸开来，一股真气从他口内循循而入，另有一点甜丝丝的味道，带着他的气味，充塞满我体内窍穴，堵塞的紧绷感终究减缓下来。

大伙儿奋力往水面游去，无缺落在最后，眼看也呼吸不继，三行赶到他身边，一个大脚踢在他屁股上，

我低头一看，三娘送我的那身碧纱裙！

顾因搂着我往侧避开去，同时回身，一掌透水带出真气，劈在擦身而过的大鱼背上。

三行与无缺从右边奋力游过来，无缺吐了一口水，也趴上一块木板，还来得及念叨道：“雨良姐的卦真准，真的翻船了。”

无缺与我坐上摇橹的位置，三行专责替我们挡箭，多次险险避开巨石，终快到大船脚下。

三行跃身而起，扫落部分箭矢，“噹噹噹！”还是有很多箭矢扎到船身上。

闵秋从我们火线不远处漂来，回应道：“没死！”

闵秋回道：“岸边水险！”

四周垂垂静下来，我们要一起葬身水底了么？

胸口的气流更加彭湃，那光也更加亮起来，比常日夜里敞亮数十倍，如一盏温润的小小白灯笼，又似一颗千古奇珍的夜明珠，收回莹莹光芒，照亮水底方寸之间。

“你的衣服。”他悄声道。

刚松一口气，透过顾因的耳朵下，见一片暗影，缓缓朝闵秋逼近。

闵秋一个翻身又落回船上，右边肩膀已被鲜血染红，再缓慢扑出去，一面喘着气道：“断了一半，再来一下。”

我来不及多想，集合精力，将统统混乱的思路排开，像刚才那样，让脑筋里只充满一个动机：我不要死！我不能死！

胸口垂垂收紧，呼吸不继，我感觉本身将近憋不住了，双手慌乱地挠着顾因宽广的脊背。

“啊呜！”我一声惨叫，松开扒着顾因脖子的手，钻到水里去。

一双大手拉住了我的脚，来不及了，我们一齐被旋涡卷着往乌黑的水底送去。

我举起手中的阴阳石往上看去，石壁！

“伤口裂了？”

船速稍慢下来，我转头看看闵秋，见他右肩头略微渗血。

只见他忽如豹子普通，以迅雷之势往前跃身而起，高举如月刀，朝那铁链劈下，“蹭！”

我脑际“轰”的一声，满身刹时生硬，整小我一呆，似与冰冷的河水冻为一体，再感受不到本身，只剩下嘴唇处温软如火。

“旋涡！”只听顾因大喊道：“雨良！”

水里太可骇了，我再不要本身下去。

世人跟着我，在水中尽力进步，暗黑的大船亮起灯火，数艘划子放下水来。

卦！我心念一动，朝气在水，北为水。

铁链晃一晃，未断。

此时变得透明般，湿哒哒地贴在身上，该露的处所露了，不该露的处所也全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