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储君薨逝[第1页/共3页]

康熙摇点头，老四也真是运气不好。跟朕一样，死了嫡子。他向来跟老二豪情好，这一回，必然很难过吧。至于老八，也是个孝敬的。只可惜，老八媳妇太气人。

储君薨，毓庆宫白布高悬。康熙下旨，对比明太子朱标葬礼，为皇太子胤礽治表。众皇子大过年的，齐齐挂上白布，穿上孝服，为太子服丧。举国哀思，春联覆盖白纸。

康熙冷冷嗯了一声，太子这才接着说：“儿子晓得，皇阿玛不易。儿子本该为您分担，只是——呵呵，”苦笑一声，“罢了，是儿子没福分。幸亏弟弟们都争气，儿子走后，他们定然会好好孝敬您。儿子独一放心不下的，是太子妃和弘皙。”说着，眼泪就顺着腮帮，淌了下来。

圆明园里，八姐痛了一天，到了傍晚，冒死生下一男一女一对龙凤胎。还没欢畅一会儿，就听四四差人来报，太子薨了。

四四听了一怔，仓猝向外看看，只见窗外艳阳映照着白雪，麻雀的院子里叨食，除了门口站着福晋亲信，并无外人，这才放下心来，悄声抱怨：“昔日说你慎重，如何现在反而胡涂起来。这类事，是能随便说的吗？”

四四听了，长叹口气，“太子尚在，不是时候。你我尽管做繁华闲人就是。不必管那些是非。”

自从太子五岁今后，康熙就少见胤礽堕泪。本日一看，果然委曲，踌躇一下，取出帕子，为他擦泪，口里抱怨：“说那些做甚么。他们那里能比的上你出身崇高。好好给朕养病，等好了，皇阿玛还等着你办差，为皇阿玛分忧呢！”

太子妃贴身宫娥一看势头不对，仓猝到偏殿叫来轮值太医。哪知还是晚了，太医还未进大殿门槛，就听到太子妃难以停止抽泣起来。弘皙则是跪在床前，握着太子的手，哭喊着阿玛，一声比一声惨痛哀思。

康熙听了这话，完整怒了，一把抛弃手里帕子，站起来，指着太子鼻子一通痛骂。苏培盛领着人在外守着，听到里头声音，吓得脖子都缩到衣服里。

太子挣扎着，还是对康熙磕了一个头，嘴里道：“儿子不孝，让皇父担忧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康熙就怒了，“这叫甚么话，也是身为储君该说的？”

在这个天下里，四四属于原装货，天然不晓得康熙四十七年，意味着甚么。坐在杏花春馆里，跟自家福晋说着京中环境，提起太子身材，不免大为担忧，“本日早上我来时，路上见太子妃娘家哥哥石大人。听他口气，太子二哥状况，唉！”

八姐不觉得然，小声辩驳，“那又如何？你看大哥，成日里想方设法跟太子分庭抗礼，想的不就是无嫡立长？若真嫡子不能即位，大师都是庶子，一个世祖爷，一个皇阿玛，谁比谁高一头不成？四哥，依我看，德妃与惠妃同为四大妃，你才调与大哥比拟，各有所长。为何他能争得，你恰好争不得？”就不信揪不出你狐狸尾巴。

太子一面堕泪一面笑，断断续续说道：“皇阿玛，阿玛，晚了，晚了，儿子、儿子已经撑不住了。就算不病死，迟早也要疯死。儿子身后，身后没甚么顾虑的。只求皇阿玛看在皇额娘份上，替儿子多多照顾太子妃和弘皙。儿子不敢苛求别的，只求给他们孤儿寡母一处院子，随便封个辅国公、镇国公甚么的，有一份俸禄，饿不死，那就行了。”

康熙这才看到胤礽气若游丝，又惊又悔又怒又恨，顿觉浑身有力，跌坐回绣墩上，伸出一只手指，指着胤礽，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。手中茶盏，也摔到地上，碎成两半，茶盅盖子咕噜噜滚了两圈，滚到太子妃脚下，撞上花盆底鞋，清脆一声响，这才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