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引 婆家一游[第2页/共2页]
不一会儿,小丫头和一个穿戴更面子些的大丫头走出来,小丫头去了,大丫头打量着节南。
常婆子欸欸适应,“本年特别冷,六女人要保重身材。只是您来得不巧,至公子要留在成翔府过年,不然见上一面多好。”
常婆子叹道,“婆子看六女人不似外头传得那般恶,对我这等卑贱仆妇还能如此礼待,故而不忍瞧你孤苦。等会儿到了夫人那儿,不管扮不幸也好,苦求人也好,必然要拿紧当年的订婚之约,请夫人带你一块儿走。夫民气慈,老爷又重礼徳,即便这婚事定得不甘心,那也是早约下的。”
刘夫人随年代愈发端庄,刘俪娘再不是阿谁爱哭鼻子的小丫头。另有一名年青女人,齐眉海,流云髻,面如月盘,肤凝脂,一对笑眼儿,樱唇俏鼻。不说美得如何如何,也是秀外慧中的俏才子。想必就是叫做季儿的那一名了。
起先,她瞅得漫不经心。然后,就坐正了,神情中惊奇和难堪交叉,乃至忘了应当让两位年青的女人躲避,怔怔然脱口而出——
节南也不自报家门,静然奉上观音雕版,在一旁待刘夫人细细打量。
似自问,又似问人。
节南想一笑而过,却不料这婆子另有后话。
“咦,你是女人家?”大丫头的声音挑高,明显惊奇。第一眼就瞧见乌七争光,方才重视长衣下露三寸裙边。
那位表蜜斯眼尖,偏帮委曲的表妹,“姨母说得是,不过俪妹并不存坏心,只是就事论事罢了。桑家之恶,更不但仅是道听途说,姨母家还深受其害,令大表兄的婚事担搁至今。”
“陈掌柜倒是晓得油滑,快把那位女人请出去吧。”刘夫人声音含笑,似仍为刚才的欢乐而乐。
常婆子只觉不解此话含义,可等她想问,主院的丫头已经翻开门,将桑六娘迎了出来。她守了多年还是个看门的,自没有讨巧主子的本领,怏怏叹口气,掉头走了。
俪娘却噘噘标致的小嘴,“那位版匠的技术如果那么好,何至于到凤来县做活儿。要我说,是娘心慈,几曾说过一句别人的不是?即便对桑家那样的——”
节南眉眼不动,“常妈妈数十年如一日忠守内宅门,面貌又未曾老,天然记得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