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受欢迎的人 1[第2页/共2页]

得奖本是一件丧事，成果却令人笑也笑不出，哭也哭不出。

一赫惭愧，感觉对不住年老的外婆和母亲。

“哥哥，你能了解我的苦心是最好，人贵自重。我没得奖，门可罗雀。一得奖，这些人天上地下全来了。他们不过冲驰名利而来，并不值得交结。哥哥只要守着本身的本份，老诚恳实做人、做事。你将来如有困难，我毫不会袖手旁观。你有我、有德谦，何必靠他们？”

一赫最烦和官家来往，虚应地客气几句，实在推委不过陪着吃顿晚餐，再不肯和他们牵涉。

听他这么说，一赫和缓了神采。

沈母问沈一芮：“你这话好笑。几个意义？”

一赫来不及再多问甚么，簇拥而至的乡亲吹锣打鼓，鞭炮齐鸣来驱逐她。欢娱的架式比过年舞狮子还热烈，山塘老街地板上铺满了炸碎的爆仗红纸，每家每户大人小孩都站在门口，仿佛他们是在驱逐胜利而归的将军。

她的欢畅只要一小会儿，“哥哥，电报是德谦发还来的吗？上面还说了甚么？他有没有说甚么时候回？”

家已经不立室，每天乌压压到处是人，有熟谙的朋友更多是不熟谙的朋友，跟着别人涌出去看热烈。他们猎奇，猎奇一名冠军的家究竟是甚么样的，他们大不客气地在家里肆意走动，到处观光，更甚者不等聘请，便坐到绣凳上，还大言不惭地说，坐一坐能沾金奖冠军的喜气。他们把外婆、沈母团团围住，叽叽喳喳问个不断，乐于晓得关于沈一赫糊口的点点滴滴，恨不得她早晨起夜几次都想晓得。来者是客，又有道贺恭贺的街坊乡亲，外婆和沈母不敢怠慢。她们怕若接待不周，村夫会四周张扬：“沈家人得了金奖就翘屁股，尾巴飞得天上去了。”怕有损一赫的名声。如此一来，只得每天敞开大门，尽那些人来观光。

用这句描述状元落第的话来描述沈一赫得奖后的经历再贴切不过。

“你别担忧，我就和他们应酬应酬。如果一点不该酬，他们也要说我们不懂行事的。”他打趣mm：“哥哥拎得清，万国博览会刺绣金奖沈一赫是我mm，北平的工商总长是我妹婿，他们凑趣我还来不及，我还去凑趣他们，那不是乱来。”

一赫敛神想了想，袁克放去时就推测这成果吧。去万国博览会目标也在此，不争馒头争口气，有了万国博览会金奖再加上总统嘉奖，谁还敢看不起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