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7.世子爷钻狗洞[第4页/共6页]
“士可杀而不成辱”的贤人弟子、诗礼传家的定国公府,世子爷钻狗洞出城?
苏翊皱了皱眉头,沉下脸来:“明人不说暗话,程贤侄就直说吧——陆离那小子派你出来求见老夫,意欲何为?昨夜他送了老夫这么大的一份礼,是向老夫讨回礼来了吗?你大可归去奉告他,三日以内回礼必然送到!”
程昱抬开端来,安闲浅笑:“苏父执这里的端方,来客都是要绑一绑的,做侄儿的岂敢例外?”
有这么个无才无能只会啰里吧嗦的儿子,是苏将军平生最大的不幸。常常看到苏清嘉,他就感觉内心憋屈得慌,比打了败仗还难受。
“城破之日,妾当携爱女他杀于两军阵前,以谢天下。郎君,郎君,此生当代,恩德绝矣!”
“把手札拿过来吧。”苏翊伸出了手。
大帐以内,传来苏翊沙哑的吼怒:“我找了你十五年、念了你十五年!现在你却奉告我,你这十五年藏在宫里,是为了怀想阿谁王八蛋!他不过才睡了你一个月,凭甚么咳,咳咳……”
那样长远的事,三四岁的小孩子如何会记得?当时苏轻鸢尚未出世;定国公当时不在都城,即便返来也不太能够体贴这类小事;当时的定国公夫人又早已离世——除了当时东道主苏府的女仆人,另有谁会记得平常小儿争闹的旧事?
莫非真有神兵天降?
但苏翊终究还是决定先去见一见程昱。
程昱微微一笑:鱼中计了。
……
以是他尽力地爬了起来,膝行向前:“父亲息怒……”
苏清嘉仓猝跪下,拽着苏翊的衣角急道:“父亲,程昱是定国公的爱子,他如果死在了我们手上,定国公必然不会善罢甘休!他的名誉那么大,我们犯不着……”
苏清嘉是不会晓得甚么眼色不眼色的。
“郎君平生,为人臣不能虔诚侍主,为人子不能恪守家训,为人夫不能与妻同心,为人父不能慈爱祜持。似这等不忠不孝、不仁不慈之辈,何必生于人间耶?”
巡守的将士们一向重点盯着的处所就是城墙,这么多人缒城而下,他们不成能看不到的。
“家书?是阿谁小贱婢派你来的?”苏翊的神采并没有都雅一分。
程昱游移着,仿佛不太想说。
苏清嘉点头笑道:“程世兄总该同我父亲道个别,由他白叟家安排专人送到城门辩才行。”
程昱游移着,很难堪地摇了点头:“不是太后娘娘派侄儿来的,当然更不是皇上——不过侄儿窃觉得,如果他两位晓得了,该当也会附和的。”
“哼,狗崽子竟然还跟老夫玩这招!等老夫挖出他的洞口,定将他取出来剖心挖肝,给弟兄们下酒!”苏翊气得髯毛乱颤。
小兵承诺着正要走,忽见苏清嘉从远处跑了过来:“父亲,父亲三思啊!”
程昱脸上一红,又解释道:“就算侄儿曾有非分之想,现在也已时过境迁——总之,见太后精力尚好,我便退了出来……”
程昱扯了扯本身灰扑扑的衣裳,苦着脸道:“父执大抵是曲解了甚么——侄儿可不是受皇上调派出城来见您的!您见过哪个天子使臣不走大门,偏要钻狗洞出城的……”
回到中军帐,他终究见到了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程昱。
更首要的是,苏夫人是巫女这件事干系严峻,即便是作为亲生女儿的苏轻鸢,本来也是不知情的,外人又如何会晓得?
苏清嘉忙上前去替程昱松了绑,一句话也没敢说就退了下去。
苏清嘉低头细看,果见程昱的右手腕上有一点米粒大小的疤痕。
程昱如梦方醒,忙哈腰将刚才掉到地上的手札捡了起来,双手奉上:“这封信是苏伯母瞒着太后偷偷交给我的,她还特地叮嘱了不准给太后和皇上晓得——以是侄儿才只好从狗洞溜出来见您。”